第(1/3)頁 …… 蘇青高坐佛頭。 他說棄去兵刃,一些想要趁此機會揚名的,湊熱鬧的,瞬間紛紛解下刀劍兵器,戰(zhàn)戰(zhàn)兢兢,縮在一角,生怕慘遭殃及池魚,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殺。 青龍會眾高手俱是長嘯聲動,化作條條虛影,徑直去選對手,這里面可不乏他們的仇家,他們的對頭,此刻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龍門山上,遍地廝殺。 “蘇青,受死!” “納命來!” “死來!” …… 急喝四起,刀光劍影中,陡見幾派高手不約而同,盡皆連成陣勢,朝他圍來。 蘇青吁了一口氣,輕聲奇道:“真不明白,為什么你們動手之前,總喜歡喊上兩聲,叫上兩聲?莫非喊的聲音越大,功力就能漲上幾分?” “龍門?可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指尖勾挑之勢一變,右手輕拂,只在弦上往外輕輕一撥,錚的一聲,一道驚人勁氣霎時脫弦而出,似挽弓射月,沒入一人體內(nèi)。 “轟!” 幾派高手,當(dāng)先一人慘叫都未有一聲,卻見他面上筋絡(luò)浮露,一縷縷氣勁在皮肉下爆沖四散,似蚯蚓鉆行,而后當(dāng)空炸開。 剩下幾人,臉色凜然的同時,卻已皆在變換攻勢,身法騰挪變化,分散開來,妄想蘇青顧此失彼,左右難支,劍光刺他左臂,刀光劈他右臂,又有人以擒拿之技,倒墜往下,想要扣他雙肩,暗中還有暗器朝他擊來,掌法攻他后心,一眼望去到處都是身影,四面八方俱是殺機。 如此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的絕險境地,任誰都得出一層冷汗,有死無生。 蘇青呢?他只是坐在佛頭上,眼神微垂,指掀波瀾,晃似靜看流云。山上是吵的,亦是鬧的,慘叫喊殺聲遍地,可到了他這,一切卻又是安靜的,靜的像是點塵不驚,秀麗絕倫。 只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定灑脫中,蘇青右手宛似拈花一轉(zhuǎn),食指中指扣弦一拽,如開弓射箭,立見一道弧刃般的流光唰的飛出,將面前暗器悉數(shù)打落,余勢不減,斬過一人的脖頸,落在地上,留下一道細(xì)細(xì)的斬痕。 他一手撥弦甫畢,一壓琴身另一手五指大張,同樣落在琴弦之上,不似右手那樣輕靈柔轉(zhuǎn),而是剛硬霸烈,如要將琴絲悉數(shù)拉崩扯斷一樣,簡單直接,五指各自勾起一根琴絲,想也不想,同樣如開弓射箭,只將琴弦拽離了琴身,往后延展出幾有兩尺的距離,琴弦刺啦生響,好不刺耳。 蘇青五指一扣卻緊拽不松,宛若蓄勢蓄力,便在此刻,他那聯(lián)袂攻來的幾人,竟是伴隨著蘇青這拖絲拽弦之勢,臨在他身前三尺,如墜泥沼,刀劍再難寸進(jìn),拳腳再難加身,仿佛被一股無形壁壘所擋,凝滯空中。 周身氣機涌瀉。 蘇青背后發(fā)帶乍然崩斷,滿頭烏發(fā)飛揚,青衣激蕩,那幾人更是如覺狂風(fēng)撲面,發(fā)絲悉數(shù)被拂向腦后,面部肌肉如被大風(fēng)刮的筋肉扭動,氣勁暴沖,幾人衣衫俱是鼓蕩起來。 只是琴上共有八弦,五弦已動,尚余三弦,蘇青神情平淡,右手再伸,伸手再撥。這一次,他撥的是弦絲尾端,如摘花抽絲,探指一夾,三根琴弦自此而斷,準(zhǔn)確的來說更像是被他自琴上解下,他提臂揚手,三根琴弦竟然飛快延展起來,如飄絮緞帶,嗡的自佛頭飛下,飛向三方,沒入場下廝殺之中。 駭人一幕驚現(xiàn),那琴弦宛如拂柳細(xì)絲,隨風(fēng)而蕩,卻又似靈蛇在場中蜿蜒變勢,飛快穿行其間,如穿糖葫蘆一樣,弦絲如軟劍,沒入一人又一人體內(nèi),鋒芒無匹,只留下一個個針眼樣的血洞,接連倒下,好不詭譎妖邪。 身陷重圍,蘇青竟還能分心他顧,留意場中形勢。 “好個窮兇極惡的惡徒!” 眼見門人弟子死傷無數(shù)。 這與他僵持斗力的幾人已有人看的目眥盡裂,怒不可遏。 蘇青卻不言語,右手只一抖,那三根弦絲立時飛快抽回。 一人眼疾手快,伸手便要來抓,他只以為琴弦是那等閑之物,可五指沒來得及攥緊,一聲慘叫中,已有半截斷手拋落在地。 “尊駕好邪的武功,胡某也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