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張飛在這座牢房中呆了十年,柳前也有七八年了,但是這一次是柳前第一次對張飛開口說話。 柳前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而張飛自從來到這里之后,便也極少開口說話。 張飛只是平靜的看著一批批人進(jìn)來,一批批人出去而已。 張飛可以說是這個囚牢內(nèi)最神秘的人。江湖上寂寂無名,但卻是一位天境高手,真氣極強,拳法極為霸道。 甚至連抓捕了張飛的血河神教,也搞不清楚張飛是什么來歷。 因而聽了柳前的一番話之后,霍俊,守衛(wèi),以及其余囚犯都是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張飛。 這個苦熬了十年,沒有屈服的神秘人。 張飛雖然疲倦,但是一雙眼睛始終睜開,精亮的光芒不時閃爍,精神奕奕。他聞得柳前的話,并沒有任何動作。 張飛只是開口說道:“我家本不是江湖上的人,乃是大齊一片良田的主人,以耕種自守,后來家族破敗,我也不曾踏足過江湖,你自然不知道。” 柳前明白了,這應(yīng)該是江湖上的隱世世家,雖然寂寂無名,但是自然有底蘊存在。 而柳前之所以開口詢問,其實并不是因為好奇張飛的來歷,而是想與張飛交流一二。 因為柳前尊敬張飛。 能在此苦熬十年的人,當(dāng)真是非比尋常。柳前在這里苦熬了七八年之久,之所以沒有崩潰,乃是因為前方有張飛的存在。 否則形單影只,應(yīng)該不會熬這么久。 “既然是隱世世家出身,那兄弟會踏足西域,若非踏足西域,就絕難與血河神教接觸,更何況是被抓來。” 柳前問道。 “我不是被抓來的。我是自己闖進(jìn)來的。”張飛冷笑一聲道。 柳前,霍俊,以及其余囚犯都是瞠目結(jié)舌,而四周的守衛(wèi)則是默然不語,因為這就是事實真相,張飛這個能作死的家伙,是自己闖進(jìn)來的。 或者說是追查血河神教的下落,而闖了進(jìn)來的。 “我們是避之不及,你為何要闖進(jìn)來?”沉默了許久之后,柳前說道。 這個答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隨著開口漸多,柳前的聲音逐漸沙啞。對于他來說,說話也是極大的消耗。 “我剛才說過,我的家族破敗了,家傳的內(nèi)功,武藝精要已經(jīng)失傳了。有一位前輩,卻將我家失傳的精要傳給了我。他對我有恩,我問他,何以回報。他說,若未來碰到血河神教的人,不要與之同流合污,便是最大的回報。我遠(yuǎn)走西域本是沒有目的,但既然見了,便想查一查。”張飛冷笑著說道。 柳前再次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沙啞道:“正因為這份恩義,你才能堅守十年?” “我張飛絕非忘恩負(fù)義之人,便是此生也不干凈,甚至可以說沾滿鮮血,草菅人命。但也絕不會與血河神教同流合污。” 張飛斷然道。 卻是張飛原本是個捕快,來到西域并沒有目的,但人在江湖,難免麻煩纏身。張飛這些年所殺之人不少,有好人,也有壞人。 江湖上的黑白,便也不再分得清了。 張飛絕非好人,也絕非壞人,但是心中便也惦記著一件事情。那便是絕不忘恩負(fù)義。 男子漢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有恩必報,有仇必還,如此而已。 “我佩服。”柳前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由衷說道。 “嘿嘿。”張飛嘿嘿冷笑,笑聲十分深長,意味不明。然后張飛問道:“你想生,還是想死?” 柳前一愣,然后蹙眉問道:“想生,也想死。” 生乃是對活著的追求,這是本能,無可厚非。 想死。 便是現(xiàn)在的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若能一死了之,倒也一了百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