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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思的聲音如同驚雷滾滾，將朱堯震驚半晌。

    他默然無聲地從墊子上坐了起來，然后……

    “我不后悔。”

    朱堯那衰老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他的神色已經平靜了下來。

    “就算窮盡我的一生與所有，我也沒有后悔，因為，至少我知道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沒有答案，亦是一種答案。我以一生窮盡一個無解之問題，此生意義，足矣。既然尊神告知了答案，那么，還請依照約定，收走我的性命。”

    朱堯的表情中有蕭索，有失落，有痛苦，但是，確確實實的沒有后悔。

    他感嘆道：

    “人之一生，不過數十載，70年的時間，真的是，太短暫了……”

    他閉上雙眼，等待著命定的死亡降臨。

    黃思笑了。他伸出手去。

    “來，把你的手伸出來。”

    朱堯疑惑地睜開眼，伸出了手掌，他的手已經是一只老年人的手，顫顫巍巍，枯瘦而難看。

    黃思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說道：

    “那么，約定達成。”

    “依照約定，你將死亡，然后，你將獲得新生。”

    朱堯的軀體在剎那間被燃燒殆盡。

    ……

    “如果讓你遠離塵世……嗯？原來不需要詢問啊。”

    剛要用意識傳送詢問是否愿意接受同化，黃思就感知到了朱堯的靈魂傳達過來的意志。

    “原來是這樣，原來死亡對你來說并不可怕，你怕的是，死亡讓你尋找答案的道路中斷啊。”黃思笑了，“我算是明白顧言說過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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