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之前,鎮海王世子史廣明明決定先揍一拳,然后再一腳踢飛的。 但見到云中鶴不斷咳嗽,好像得了肺癆的樣子,為了保守起見,這一拳還是不打了,直接一腳踢過去,豈不快哉? 史廣這一腳力量何等驚人?而且為了威力足夠大,他穿的靴子里面有一半是鑲鐵的。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隱約還有咔嚓一聲。 敖玉二百多斤的身體,就如同沙袋一般飛出去了。 不但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而且口中瘋狂噴出了血霧,這一口血也噴得太狠了啊。 狠狠砸入人群,滾了幾滾。 滿朝文武,皇帝,內閣大臣,還有樞密院幾個大佬仿佛完全被這一幕驚呆了,完全反應不過來。 而就此時,人群中有人高喊道:“敖玉禍國殃民,打死他,打死他!” 肅親王之子不由得微微一愕,這是那個兄弟啊,這么彪?他們這邊還沒有下令呢。 緊接著,一群年輕的官員猛地沖了上去。 “呼……” 一片大絲綢猛地從天而降,直接將云中鶴翻滾逃爬的罩住了。 這是個講究人啊,擔心敖玉肺癆會噴血傳染,先用絲綢裹住再打。 “打死他,打死他……” 幾十個年輕官員,上百個年輕官員猛地沖了上去,對準絲綢包裹的裹住拳打腳踢。 這里面固然有那些讀書人,就算一腳踢出去也沒有多大力氣。但也有一些練武的勛貴,更有武進士,這一腳踢下去何等猛烈。 咔嚓,咔嚓…… 每一腳踢下去,都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每一腳踢下去,都能聽到鮮血噴出的聲音,短短片刻之后,外面罩著的那一層絲綢都全部被鮮血染紅了。 僅僅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至少被踢了幾百腳,被刺了幾十個孔。 不是說不能帶兇器上殿的嗎?他們帶的不是刀劍,而是頭上的玉簪,或者金簪,有心人早已經磨得鋒利之極,這一刺下去,直接能夠刺到底。 一開始還能聽到凄厲的慘嚎,而且這慘嚎仿佛從喉嚨底下發出來的一般。 但僅僅半分鐘后,就沒有任何聲音了,那個肥胖的身體一陣陣抽搐,渾身都在冒血,在身子底下流了整整一灘。 “死了,死了……” “敖玉賊子死了,敖玉賊子死了……” 聽到這個呼喊聲,在場好些人心中一松,無比暢快。 緊接著,打人的上百個年輕官員趕緊鳥獸散,回到文武百官人群之中。 而這個時候,萬允皇帝這才反應過來,嘶聲吼道:“謀反啊,謀反啊……” “南宮錯,南宮錯,把這群人抓起來,抓起來……” “謀反了,謀反了……” “來人啊,把史廣給我拿下。” “叫太醫,快叫太醫救人……” 用不著南宮錯,外面的金吾衛猛地沖了進來,包圍了現場,關閉了宮門。 然后,幾十名金吾衛武士排列成人墻,把那具肥胖的尸體擋在中間。 萬允皇帝一陣踉蹌,仿佛要昏厥倒在椅子上一般,厲吼道:“駭人聽聞,駭人聽聞啊……當廷群毆,國朝幾百年來前所未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下面的眾多大臣紛紛腹誹道:陛下,您孤陋寡聞了,這種事情在我們大周帝國,已經發生過兩次了,只不過之前打死的都是大奸臣,而這次竟然為了打死一個六品小奸臣,竟然動用這么大的場面確實稀奇。 “太醫呢,太醫呢?快救人,快救人……” 足足好一會兒后,太醫院的人才狂奔而至,金吾衛的武士讓開一個口子,讓幾個太醫進去看病。 為首的一個太醫只看了一眼,道:“甭看了,肯定沒救了,這都打成爛泥了。” 皇帝怒斥道:“什么叫作甭看了,醫者父母心,你說這樣的話還有廉恥嗎?” 那個太醫頓時跪地叩首道:“臣知錯了,臣知錯了。” 然后,幾個太醫趕緊上前救人,掀開那道血淋淋的大絲綢。 所有人從縫隙看了一眼,真是太慘了,完全看不出人樣了,肥胖的身體不規則扭曲,完全血肉模糊了,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肅親王,林弓,傅人龍,等人淡淡瞥了一眼,心中無比快意,目中露出了殘忍的光芒。 大宦官侯慶捂住鼻子,因為連屎都打出來了。 史廣內心無比之爽啊,在大周帝國京城這幾年,就屬今天最爽最暢快了。 在朝堂之上,活生生將敵人打死,天下間還有比這更爽的事情嗎? 而就在此時,忽然響起了一陣嚎哭之聲。 “弟弟啊,弟弟啊!” 是新科狀元敖鳴的哭聲,他跌跌撞撞沖了過去,對著敖玉的尸體放聲痛哭。 “弟弟啊,你讓我怎么回去向父親交代啊,你讓我回去怎么向祖父交代啊。” 敖鳴杜鵑泣血一般,望著史廣,望著眾多年輕官員,嚎哭道:“我弟弟就算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你們彈劾他便是了,責問他便是了,竟然動手打死人,你們居心何在啊?你們當我敖氏真是好欺的嗎?” “弟弟啊,弟弟啊……”敖鳴趴在尸體上放聲大哭。 所有人頓時無語,奶奶的,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你們兄友弟恭呢,還真的以為你們兄弟和睦呢。 雖然串聯這件事的是肅親王世子,但真正的幕后操縱者,不就是你這個毒士嗎? 你只怕內心爽快到無邊無際吧? “敖玉吾弟啊,可憐你才華橫溢,卻英年早逝,可憐父親敖玉,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吾弟敖玉啊,你沒有死在柔蘭城的大火中,你沒有死在南境的叛亂中,竟然死在了朝堂之上,嗚呼哀哉,痛煞我也……” “敖玉吾弟啊,敖玉吾弟啊……”敖鳴繼續嚎啕大哭。 然而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幽幽的聲音。 “敖鳴吾兄,敖鳴吾兄……” 所有人猛地一顫,這……這是詐尸了嗎?所有人朝著地上的那一具尸體望了過去。 但是這個肥胖的尸體死得透透的啊,莫非是敖玉的鬼魂嗎? “敖鳴我兄,我好害怕啊,但是我沒事,還有點舒服呢。”云中鶴在人群角落中弱弱地舉起了手。 所有人毛骨悚然地望過去。 靠,敖玉什么時候跑到那角落去了啊?!幾個官員閃開身子,露出了敖玉的身影。 靠,靠,靠! 敖鳴等人背后汗毛豎起,冷汗爆出。 剛才打死的人不是敖玉,那……那是誰啊? 滿朝文武年輕官員中,有誰和敖玉是差不多身形,差不多肥胖的啊? 皇帝也猛地站起來,先望向敖玉,然后又望向了地上的那具尸體。 敖鳴趕緊將尸體扶起來,捧著對方的面孔,仔細辨認。 這真不好認了啊,因為全部都是血,而且都被打變形了。 足足廢了好大的功夫,敖鳴終于認出來這個人是誰了,寧序。 京城提督寧懷安的兒子,皇后的侄子,他同樣沒有功名,如今在吏部當一個六品官,尋常時候他是沒有機會上朝的,也就是在這次大朝會,他才來上朝。 偏偏他的身形確實和敖玉很像,都是大白胖子。 敖鳴冷汗不斷爆出,這里面有鬼,這里面有鬼。 為何會變成這樣啊?明明要打死的是敖玉,怎么變成了寧序了? 他不由得朝著肅親王世子望去,你怎么辦的事情? 肅親王世子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剛才有鬼啊。因為第一個高呼敖玉國賊,打死他的人,并不是肅親王世子他們召集的人馬,而且口號也不對。 當時一面大絲綢籠罩下來,他也隱隱覺得不對,但也覺得沒有什么,還覺得那個兄弟會辦事,畢竟敖玉可能感染了肺癆,要是被打得噴血了,豈不是容易感染上別人,作用絲綢罩著身體,大家也放心將他打死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