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麥田里的收割者。 烈日的灼燒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田野中,幾名只能看到背影的農夫正彎著腰收割著田地里的莊稼。 乍一看,這似乎是一幅再正常不過的油畫,當然前提是忽略掉麥穗上搖晃的一顆顆腦袋。 田野里種的根本不是莊稼,畫家通過一種奇怪的筆法,將原本普通的麥穗兒,通過特殊的點綴,而詭異的呈現出另外一種形態。 看似顆粒飽滿的麥穗兒,卻只不過是一顆顆飽滿的頭顱。 “有趣。” 說實話,比起那些粗暴的打打殺殺,羅杰更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 這幅畫本來很正常,它的改變是發生在畫作的主人,斯坦福爵士割開自己喉嚨之后。 鮮血噴濺在油畫上,紅色的血液像染料一樣,將一幅秋收圖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收割圖。 連帶著田野里幾名農夫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詭異起來。 將這張畫放到一邊,羅杰繼續向下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赤著身體的女人,剛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羅杰甚至以為她就躺在自己的眼前,搔首弄姿發出某些邀請。 不過隨后,他在集中精神并開啟獵人視覺之后,油畫中的女人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她美麗的臉龐上長出了一朵花,婀娜的身體上也浮現出鋼針一樣的鬃毛。 整張畫很干凈,上面沒有絲毫血跡,但羅杰卻聯想到了這幅畫作擁有者的死法。 “那個女人用斧子劈開了自己的腦殼,然后將一朵花種在了自己的腦漿里。” 更可怕的是,她的秘書甚至還看到這個頭顱被劈開的女人,腦袋頂著一朵花,推開房門,走出了十幾米遠才倒在了地上。 羅杰對這件事的興趣越來越濃,他甚至突然覺得,如果自己作為一個普通的狩魔獵人,沒有被卷入到這些紛爭之中。 然后生活在一個有魔物縱橫,現實和超凡交融的城市里,接受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務,清理掉這個城市的黑暗,然后和普通的超凡者一樣。 去一間他們經常會聚集的酒吧,喝酒、吹牛、聊天,或者偶爾打打架,然后和某一個看對眼兒的女獵人,或者女巫師之類的滾一滾床單。 周而復始。 這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很顯然,現在的他就算想要過這樣的生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當實力到達一個程度,即便毫無作為,很多事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命運也好宿命也罷,羅杰也分不清這其中有多少是自己的選擇,有多少是形勢所迫。 如果他沒有見到水鬼,沒有踏上燈塔,或者沒有選擇墓園小屋,那一切也許都將會改變。 將這些念頭掃出腦海,羅杰把剩下的幾幅畫逐一看了個遍。 油畫中呈現了詭異的能量,使得畫筆仿佛擁有了魔力,而每個死者的死法都十分古怪,彼此也沒有任何聯系。 羅杰正在思考的時候,阿曼達突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找到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一開始,我們總是習慣用超凡的思維來處理超凡事件,可實際上很多超凡事件都是發生在現實世界當中的,同樣的,也一定需要遵循現實世界中的某些規矩。” 阿曼達的雙眼像寶石一樣閃動著光澤。 “就是通過這個方法,從現實的角度入手,我才找到了這幾幅畫的流通方向,然后將最后的地點圈定在波蘭。” 她興奮的拿過其中的一幅畫,“注意到這種畫法和風格了嗎?” “你看……” 羅杰聳聳肩,忍不住打斷了阿曼達。 “你應該知道,我對藝術的唯一追求都在那根管子上,但我沒想到你還懂這個。” 羅杰笑了笑。 “我記得在今年夏天之前,你還是一個只關心電視劇周幾播放的高中女生,可現在……” “這些東西很簡單,以我們的精神力想學很容易,作為一個合格的女術士,除了力量之外,有些素養也是必須的。” “好吧好吧。”羅杰適時的送上了自己的贊美。 “請問這位美麗強大具有藝術素養的女術士,麻煩你告訴我,你發現的線索到底是什么?” 阿曼達略過了復雜的講解,直接說道:“類似的風格整個波蘭,只有一個畫家符合這個要求。” 她拉起羅杰,“趕緊出發,我們邊走說邊說。” 當二人離開城堡的時候,樹林中的一雙眼睛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貝德維爾,你說這么好的機會,我該怎么辦?”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