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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王爺，是卑職不對，是卑職不對，可是鎮(zhèn)江堡城頭炮火十分犀利，卑職也沒有辦法啊！請王爺恕罪！”

    “王爺，勝敗乃兵家常事，炮陣被毀，卑職等人也不愿意這樣，卑職愿意戴罪立功，愿意將功贖罪，請王爺饒命！”

    最先開口請求恕罪的那個被鞭笞的將領(lǐng)，四十多歲年紀(jì)，生得肥頭大耳，身材矮壯，跪在地上，像個大肉球，正是原天佑兵耿仲明部前登州游擊石明雄，現(xiàn)任清虜正黃旗漢軍懷順王部世職甲喇章京。

    緊接著開口請求饒命的那個被鞭笞的將領(lǐng)，同樣四十來歲，卻是有點干瘦的高個子，梗著脖子跪在那里，卻是原天佑兵耿仲明前登州水師營參將宋國輔，同樣現(xiàn)任清虜正黃旗漢軍懷順王部世職甲喇章京。

    他們兩個原來是耿仲明的同僚，想當(dāng)年他們同在前登萊巡撫孫元化的手底下效力時，論資歷比耿仲明這個東江叛將還要深一點。

    不過，自從他們跟著耿仲明里應(yīng)外合幫助孔有德拿下了登州城以后，就成為耿仲明的部下了。

    等到后來跟著孔有德、耿仲明隨波逐流渡海歸降了清虜偽帝黃臺吉之后，他們更是成為了耿仲明自有的部眾。

    原本他們與耿仲明的關(guān)系是軍中同僚，即使后來稀里糊涂跟著發(fā)動了兵變以后，他們跟耿仲明的關(guān)系實際上也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完全不同于清虜八旗下面那種主子與奴才的關(guān)系。

    但是跟著渡海投降了清虜以后，彼此間的關(guān)系漸漸變化了。

    尤其是當(dāng)耿仲明封了懷順王的爵位以后，直接搖身一變，以麾下眾將士的主子自居，同時也把當(dāng)初跟著他發(fā)動兵變的同僚們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奴才看待。

    對于這種情況，石明雄、宋國輔這樣的人心里面當(dāng)然是很不服氣，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不爽也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耿仲明雖然不把他們當(dāng)成軍中的同僚看待，但是在其他方面，對部下這些人平時也算可以，編列入旗之后也都一一奏請封了世職。

    比如石明雄、宋國輔這樣的，就封了正黃旗漢軍下面的世職甲喇章京。

    對此，石明雄、宋國輔他們的心里有時候還是有幾分感激的。

    因為他們總認為，將來自己若是跟著大清入了關(guān)，奪了大明的江山，他們也能當(dāng)個小小的從龍有功之臣，世爵世祿必定還能更進一步。

    所以即使面對曾經(jīng)的同僚懷順王耿仲明的各種欺辱，他們往往也是選擇了忍氣吞聲。

    但是今天，他們兩個挨了罵，又挨了打，心里的新仇舊恨一下子就堆積到了一起，嘴上雖然說的是請罪求饒的話，可是心里面恨得快要著了火。

    好在一貫精明陰狠的耿仲明，似乎也注意到了兩個部下話里話外充斥的怨氣，冷哼了一聲，適時收了手。

    只是陰狠的神色絲毫也沒有收斂，盯著跪伏在地上石明雄和宋國輔冷冷說道：“陣前遺棄軍械，自來就是重罪，何況被你們遺棄之軍械，乃是大清皇上一貫看重的天佑助威大將軍重炮？！今日之事，沒那么容易了局，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不要怪本王不肯維護你們！滾！”

    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聞得此言，那個矮胖子石明雄立刻說了一句“謝王爺不殺之恩”，然后一骨碌爬起來，躬身后退著退出了耿仲明的大帳。

    而那個有點干瘦的高個子部將宋國輔則是一言不發(fā)，從地上起了身，扭頭就跟著石明雄離開了耿仲明的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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