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毅和秦琴已經不在答辯室,辦公室只有幾個教授在說話,沒有了汪邵明的影子,沃琳沒有心情挨個房間找他們,自己一個人出了系樓。 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沃琳越想越氣,恨恨地把腳邊的磚塊踢出老遠,看到有露出地面的野草,她又是踩又是踢,折騰得野草莖斷葉飛,她還要再補上幾腳。 發泄了一會兒,身上的力氣用的差不多了,沃琳找個背陰的地方坐下,心里犯愁。 畢業答辯過后就等著拿畢業證和學位證了,然后就是拿到派遣證后離校去單位。 派遣證上會寫明要去的單位,她要還給學校的五千塊錢培養費還差一大截,交還不齊培養費,派遣證上只會寫上她分配的那個單位,而不是Z醫院。 到頭來她的折騰還是一場空,她再不情愿,也還是得去那個山溝溝。 一直坐到太陽當頭頂,整個人暴曬在太陽底下,沃琳有了決定。 回到寢室,沃琳給家里寫了封信,說清關于工作單位分配的情況,問家里要錢。 信寄出后,沃琳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 她現在只能二選一,家里寄錢來,她就去Z醫院,家里不寄錢,她就服從分配。 糾結也沒用,不如把心情放輕松,還有二十幾天離校,她現在還是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吧。 看看手表,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兩點多。 這個時間點,食堂已沒有飯,路邊的食攤也還沒擺出來,沃琳信步出了校門。 她不喜歡吃米飯,也不喜歡吃辣椒,打算去吃面。 街上有一家當地很有名的面食館,雖然賣的面條都是掛面,沒有秦琴做的手搟面條好吃,不過那家面食館的湯很好喝,湯里沒有辣椒,顧客要是想吃辣椒,桌子上有辣椒油,自己放。 走到面館已經過了三點鐘,沃琳在柜臺點了一碗玉蘭面,柜臺服務員給了她一個印著號碼的牌子,讓她自己找座位先坐下坐,面煮好了服務員會把面給她送過去。 由于這家面館的名氣大,不到飯點就有很多人排隊來吃面,現在這個時候雖然早已過兒飯點,吃面的人也不算少,大半位置都被占了,沃琳環視整個大廳,想找個空桌子。 看了一圈,所有的桌子都有坐的人,沃琳退而求其次,看哪張桌子人少。 有人沖沃琳招手:“沃琳,這里。” 是簡慷,隨著簡慷的聲音而來的,是他周圍十幾雙看向沃琳的好奇眼神。 沃琳走過去,在簡慷那張桌子的空位置坐下:“好巧呀,你也現在才吃飯。” 簡慷給沃琳倒了一杯水,“我們實習的地方就在你們這附近,反正沒有多少就干完了,為了干那么一點活還要占用一個下午時間劃不來,不如干完再吃飯,也就到了這個點兒。” “謝謝,”沃琳端起水喝了一口,“這么大的太陽你們還實習,真是好辛苦哦。” “可不是嗎?”同桌一個男孩嬉笑,“只要能早點見到你,我們老大被曬成黑炭也樂意。” 不止同桌的其他人,周圍幾個桌子的人也笑:“老大本來就黑,這下晚上不開燈怕是看不著班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