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熱鬧的事,總有散場的時候,當寢室只剩下沃琳和秦琴兩人,沃琳完全沒有了力氣,倒在床上蒙頭就睡。 “大熱天的你是想悶死自己還是怎么著?”秦琴把被子從沃琳臉上扯開。 俯視沃琳:“剛才人多我顧不上問你,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早嗎?”沃琳舉起胳膊看手表,“這都快晚上了,剛才吃了一肚子零食,你不用給我買晚飯了。” “別打岔,”秦琴拍開沃琳的手,“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再也不問了,別以為你掩飾的好我就看不出,你心里肯定藏了事。” 沃琳收起強擠出的笑臉:“既然瞞不了你,那我就只有承認,我心里確實有事,不過張可欣說得對,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后各奔東西,誰還記得以前的愁和恨。” 她不想再回憶一遍今天發生的事,以后都不想。 秦琴還就真的沒再問,連像以往一樣說幾句安慰的話都沒有,自顧去忙自己的事。 沃琳看似在睡覺,又哪里睡得著,她雖然強迫自己不去想今天的事,腦子卻由不得她,不止今天的情景,和常樺這幾年的相處,和肖鋼之間的糾葛,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也使勁往她腦子里鉆,她的腦子要炸裂了。 “啊——”沃琳大喊一聲,猛地坐起,雙眼發直。 不知過了多久,沃琳緩過勁來,呼哧呼哧大喘氣,臉上身上的汗直流。 她慢慢挪動身體下床,從床上挪到了凳子上坐著,雙手趴在桌子上,臉朝下放在手上,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想哭,卻又不知為何要哭。 趴了一會兒,沃琳坐直,使勁搖搖頭,用手拍拍臉,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著正常。 這個時間點,隨時會有人進來,她不想聽別人問起她怎么了,更不想訴說什么。 說出來,不會讓自己有一丁點的輕松,反而更加難受。 還真就有人輕輕敲門,沃琳視線瞟向門口,一個女孩巧笑嫣然走進來。 “咦?就你一個人呀,我老鄉她們呢?”女孩的聲音很熟,沃琳卻想不起女孩是誰。 “你怎么了?”她最不想聽到的話,從女孩嘴里說出。 “沒什么,頭暈,”沃琳晃晃頭,意識有些模糊,她問女孩,“你找哪個老鄉?” “找秦琴和仇敏呀,我還能找誰。”女孩給自己搬了凳子坐下,“哎喲,今天可累死我了,我得休息一會兒,你知道她們去哪里了嗎?” 她們去哪里了? 誰去哪里了? 你又是誰? 沃琳的腦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