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怯皺起眉頭,然后有些佩服地開口說道:“其實這個白四小姐,可比她老子強多了!最起碼是非明辨,知道禮義廉恥!聽說那個叫白曉川兒的被耗子打殘以后,就把白小姐軟禁在白頂山宮了!左千戶正值用人之際,所以讓米將軍和你們楊佐教出面,把白小姐請來當了總教頭!” 木無雙想了想,然后滿臉欽佩地贊嘆一聲:“原來如此,左千戶這手用人漂亮啊!只要把白四小姐請來,就不用擔心白頂山宮在他背后搗亂了!”郎怯點點頭,看著川府的方向說道:“對啊!白家替張洪辦的漢奸事兒,左千戶自然一清二楚!不過他并沒有找白頂山宮的麻煩,而是不計前嫌請白小姐出山委以重任!” 木無雙瞇起眼睛冷呵一聲:“白曉川兒呀白曉川兒,幸虧你有個好女兒!否則誅九族都是輕的!!”“左千戶這么做,一來是息事寧人給白家吃了定心丸,畢竟把他們逼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二來也算給你們九劍閣一個順水人情!說實在的,白小姐跟了那個小煤球,我覺得真有點糟蹋了!!” 木無雙立刻滿臉不悅地大聲吼道:“小魚跟了你,不是更糟踐了嗎?!!告訴你小子,只要老子不點頭,你就算捅破天都沒用!!!”郎怯嘿嘿干笑兩聲說道:“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其實虢封大人在縣里當官,確實給省了咱們不少事!眼下坪浮縣的糧草軍餉極為充盈,足夠米將軍他們支撐一年有余了!” 木無雙沉默片刻等火氣退了,才仔細想了想坪浮縣的位置,然后沉吟一下搖搖頭說道:“坪浮縣又不是什么咽喉要地,為什么要把軍餉囤積在那里呢?!想往坪浮縣運糧草,可得繞個大圈啊!”郎怯看了木無雙一眼說道:“木頭,我知道你恨張洪!但你不得不承認,張洪確實有經天緯地之才!這都是他布下的局!你覺得這個縣城無關緊要,但是如果再加上寧邊城的龐大物力呢?!張洪只要真心和咱們這里搞好關系,就等于把三座錦城搬到自己身邊來了!!” 木無雙雖然不服,卻也只能嘆了口氣點點頭:“確實如此,有了寧邊城這座大靠山,他不用朝廷幫忙都能和韃子打得有來有回!!”“他想的遠不止如此——坪浮縣距離通往川府的官道只有有一百四十里!而且官道兩端的城鎮幾乎都是不到二百里的距離!把坪浮縣囤好守備,那就是韃子進軍路線上的一根毒針!讓他們如鯁在喉,進退兩難!” 木無雙皺起眉頭咬了咬牙,再次滿臉糾結地點點頭:“你這么一說也有道理啊:韃子想一路北上,就會被切斷退路!想要進攻坪浮縣,就得兵分兩路!而且坪浮縣城易守難攻,再加上補給無限的寧邊城,韃子只要來了就是死路一條!!可是不對呀!張洪既然投靠韃子當了漢奸,怎么會留下這么一手好棋呢?!” 郎怯抽了一下胯下坐騎搖搖頭:“虢封大人說了!青陶川破了之后,張洪就忽然下令源源不斷地往坪浮縣囤積糧草軍械銀兩!而且還不顧天庭的禁令,破天荒地和咱們寧邊城開始往來做生意!!他的物資最起碼七成都是咱們給出的!!骨候當時就說,張洪良心發現,要替皇帝守江山了!現在看來,還真被她說中了!” 木無雙深吸一口氣嘖了一聲:“良心發現他通緝我們干什么?!難道就是因為好玩?!還是想……對小師叔和小魚……”郎怯哼了一聲擺擺手:“他既然奉天上的命令追殺你們,肯定也會用手中的權力圍堵你們啊!不過,我聽說張洪這道通緝令足足捂了一個多月才發出來!庭幕兄和左千戶也是因為這道通緝令才結識的!張洪這么做,確實有點反常!木頭,我覺得更像是……” 木無雙早已面色凝重的接口說道:“更像是說‘因為我張洪當了漢奸,所以這皇榜上的都是好人?!你們都給我記好了,以后用得著他們’?!”郎怯點點頭呼了口氣:“張洪也知道自己惡名遠播,直接把你們推薦給左千戶這樣的好官,左千戶他們反而信不過你們了!所以他干脆反其道行之,左千戶果然毫不猶豫地啟用九劍閣!像什么東海派、白頂山宮統統都被朝廷晾在了一旁,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木無雙沉默片刻才嘆了口氣說道:“怎么可能呢?!我們明明和張洪勢如水火啊!他根本就沒理由……”話音未落,木無雙忽然瞪圓雙眼搖搖頭:“不對!能讓張洪這淫賊良心發現的,恐怕也只有一個人了!!”郎怯好奇地問道:“能讓這個淫賊良心發現的人?!誰啊?!” 木無雙深吸一口氣,擠出滿是失落的苦笑:“還能有誰?!肯定是世垚姐啊!”郎怯有些疑惑地朝木無雙看去g。木無雙呼出一口氣接著解釋道:“耗子從韃子軍營回來以后,張洪就再沒打贏過耗子——現在他當然不行,可那會兒的張洪明明比耗子武功更高啊!!而張洪就是在那天晚上,才知道耗子是世垚姐的親弟弟!”郎怯若有所思地說道:“耗子的姐姐嗎?!林世垚小姐……那就是了!虢封大人說,張洪在坪浮縣見到耗子那天,一直失神落魄地自言自語!”木無雙扭頭看著郎怯說道:“他自言自語什么?!”“耗子不是化名甄妙嗎?!張洪一直叨念‘她要是姓林就好了’”! 木無雙苦笑一聲搖搖頭,順手抽了坐騎一下說道:“既然有耗子這層關系,那以后策反張洪,也不是什么難事嘛!!”郎怯興沖沖地問道:“木頭,世垚姐嫁到哪里去了?!既然張洪對她一直念念不忘,干嘛不把世垚姐搶回來?!他完全有這本事啊!!該不會是……世垚姐也被天上抓去做了小(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