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庭幕有些緊張地看著林淼問道:“你中毒了?什么時候?怎么回事?”林淼沒回答張庭幕,而是看著一臉陰險的古心,吞下一口唾沫急忙擠出一張笑臉:“古心小姐,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嘛……”古心掰了掰指關節說道:“不好意思,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君子!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算你倒霉吧!” 張庭幕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勸說道:“古心小姐,耗子他……”古心立刻扭頭瞪了張庭幕一眼,張庭幕頓時被她嚇得低頭閉口不言。古心大步走到林淼跟前,猛地抬起右掌朝林淼身上砸去。林淼左手往地上一撐,身子像魚一樣從地上滑出數尺。 然后林淼站起身子神情閃爍地說道:“古心小姐,你還沒吃晚飯吧?”古心咬緊牙關再次舉起右手:“打死你再吃也不遲!”說著古心一個箭步沖向林淼,左腳撐地,蜂腰斜扭,筆直修長的右腿化作一道粉電直沖林淼的左肩劈去。林淼只能匆匆側過身子,古心的小腿擦著林淼的肩膀落到離地四尺的地方。 林淼顧不上肩頭刀割般的疼痛,余光瞥見古心的右腿像棍子一樣橫掃自己的腰間。林淼只能用左臂護住自己的腰協,硬生生接住古心這石破天驚的一腿。古心的身子隨著大腿轉了半圈之后,才落慢慢下右腳,而林淼已經像皮球一樣被她踢出一丈有余。 林淼強作鎮定地穩住身子,一言不發看著古心。古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然后抬頭死死盯著林淼,眼神越來越凌厲。此時林淼覺得自己整個左腰都腫得像饅頭一樣,只能默默運起內力治療自己的傷勢。古心冷笑一聲說道:“龍小姐說的一點不錯呢——你的皮確實挺厚,多打幾下也死不了!” 這時蘇小魚忽然后面抱住古心的胳膊:“心姐,你干什么?”林淼見古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急忙換上一臉媚笑拱手說道:“古心小姐,林淼知道自己罪該萬死,只是你能不能吃完飯再打?吃飽了給林某一個痛快也好啊!” 古心摸了摸自己美人痣吼道:“你!你的意思是我下手太輕了?!”林淼心里一緊,急忙哭喪著臉解釋說:“我的小姑奶奶喲,再不去劉家酒鋪都打烊了!那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古心猶豫了一下,然后看了張庭幕一眼。張庭幕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地說道:“古心小姐,在下陪你一起……” 古心不耐煩地瞪了張庭幕一眼撇撇嘴:“剛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給我等著……”張庭幕一時語噎,也不敢再往下說了。蘇小魚趁勢挽住古心的胳膊,拉著她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心姐,別管他們,咱倆去。”古心哼了一聲,任由蘇小魚拉著自己走出魏家。 張庭幕見蘇小魚和古心走遠了,才走到林淼身邊問道:“你沒事吧?”林淼苦笑一聲擺擺手:“瞧你剛才那德行……放心吧,死不了的。庭幕兄,咱們去找她們倆嗎?”張庭幕歪頭看了林淼一眼:“這……合適嗎?咱倆去了也是出氣筒啊。” 林淼摸了摸自己的左腰說道:“什么合適不合適的!嘖……我算看出來了,我就是個活沙袋,專供小師叔她們泄憤用的!”張庭幕搖搖頭哼了一聲:“耗子,話不能這么說,誰讓你……”張庭幕本想說誰讓你嘴欠,但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林淼無所謂地揉了揉左肩說道:“沒事,她們高興就好。張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眼下咱們被北謨家算計,蠶米道那幫人也看出來了,耿教主想和咱們聯手。”張庭幕想了想點點頭:“以教主的智謀武功,和咱們聯手利大于弊。” 林淼看了張庭幕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告訴他說:“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事先沒告訴你:那個狄凱和羅綺藍是一伙的,他們不但要對付耿教主,而且還要對付古心小姐。”張庭幕一臉疑惑地看著林淼,林淼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有點說來話長,咱們路上說。” 張庭幕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佛塔:“不等小師叔和木頭了?”林淼嘿嘿一笑說道:“不用理會他們兩個,倆大活人還能走丟了嗎!”兩人剛要朝門外走去,忽然見羅瑞一臉冰霜地站在大門口。林淼和張庭幕都是心里一緊,呆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半步。 羅瑞斜了他倆一眼,大步走到兩人面前喝道:“龍丫頭呢?”林淼心虛的指了指街對面的佛塔:“在塔上給佛爺洗澡呢……”張庭幕看了林淼一眼,沒有說話,羅瑞則是抱起胳膊盯著林淼說道:“再說一遍我聽聽。”林淼急忙說道:“和木頭在擦拭佛像!” 羅瑞哼了一聲,面色也緩和了不少:“果然是他們倆在里面!剛才我覺得那塔周圍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人做了結界。耗子,你剛才也跟她倆在一起了吧,怎么回事?”張庭幕拱手說道:“羅姨,剛才那是肉羅僧做的結界。結界里面天昏地暗,外面卻是一片安寧。” 羅瑞嗯了一聲點點頭:“那個結界能傷人魂魄,確實危險異常。若不是那個叫古心的小妮兒破了結界,你們幾個都得死在里面!”林淼和張庭幕目瞪口呆的看著羅瑞,過了半響張庭幕才回過神來問道:“羅姨,你說是古心破的結界?什么時候呀?我怎么不知道!” 羅瑞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鷹眼:“就是她在外面對你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的時候——你們看不見,我看的可是清楚得很呢。”林淼撓撓頭說道:“可是結界里的風一直沒停啊。”羅瑞笑了一聲解釋說:“那是因為,結界被一個巨大的怪物給隔開了,結界的法力都耗在了怪物身上,你們當然毫發無損啊。”林淼和張庭幕異口同聲地問道:“怪物?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