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御兵也笑了笑說道:“我就說么!好人家的姑娘誰看得上這個死流氓啊……”林淼聽著兩人的挪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欣慰地笑容點點頭:“木頭,小師叔,明天的事我真的挺緊張……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么合適,更不知道該做什么,你倆能不能……” 龍御兵歪頭看了林淼一眼,咯咯一笑說道:“好吧,誰讓你跟我叫小師叔呢,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哼哼,我用毒的功夫趕不上苗月圣姑,誆人還誆不過她么!”林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低聲問木無雙說道:“木頭,張兄的解藥給他了嗎?” 木無雙立刻眉頭緊鎖搖搖頭:“還沒有呢!大師兄和古心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倆到底在干嘛……”說到這木無雙有些緊張地看著林淼,林淼也死死壓低眉毛說道:“不可能啊,他倆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木無雙緊緊握住句落劍,走到林淼面前低聲耳語說:“就算是余雪琪那樣的神使,他倆也肯定能應付得來,這就有點奇怪了。” 林淼看了龍御兵一眼,略一思索,然后沖木無雙點點頭。木無雙轉身走到龍御兵身邊,低聲說道:“小師叔,我先把你送下去吧。我和耗子得去找庭幕大師兄和古心小姐。”龍御兵立刻站起身子對林淼叮囑說:“好,你倆去吧。不過死流氓你小心點,別弄花了臉啊——明天還要見媳婦兒呢。” 林淼訕訕地拱手行禮后,便一下跳到地上,快步跑出魏家。林淼看了看沒有人聲的街道,心里默默尋思著:“還是先看看北謨家有什么異動沒有吧,得找個高點的地方。”這么想著,林淼徑直走到這條街拐角處的九層佛塔門口。 這座佛塔名叫般若樓,乃前朝所建,是整個青陶川最高的建筑。只是本朝抑佛重道,因此這座佛塔百年以來只是修修補補,早已不見了昔日的香火鼎盛,只有五步一網的蜘蛛盤踞在塔中。林淼內力被封,只能伸出雙臂擋在自己面前,一邊擋開攔路的蜘蛛網,一邊朝塔頂跑去。 林淼跑到第八層塔的時候,忽然覺得雙腿一沉,便重重跪倒地上,然后一個滿身佛光的菩薩低聲喝道:“大膽小兒,竟敢擅闖佛門清凈地!”林淼被佛像吼得腦子一空,竟不不受控制地雙手合十說道:“在下……晚輩……晚輩無意沖撞了菩薩,還望菩薩恕罪。” 佛像重重地哼了一聲接著說道:“你這小子,不知道本尊已經在此守候多時,專為等待有佛緣之人。你小子身上殺氣這么重,還敢擅闖此地,就不怕佛祖怪罪!”林淼心中一凜,雖然心里覺得有些奇怪,嘴里卻依然不受控制地回答:“菩薩教訓得是,晚輩知錯了。” 這時木無雙和龍御兵也趕到了林淼身后,木無雙看著那個九尺有余的金面菩薩,不由得壓低眉毛問道:“小師叔,這家伙是什么玩意兒?”龍御兵還沒來得及說話,金面菩薩立刻大喝一聲:“你這個無知小妖!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 木無雙也是腦子一暈,被這個菩薩吼得幾乎雙腿跪在地上。但木無雙咬咬牙,不但沒有跪倒地上,反而站直身子說道:“敢問菩薩,到底何事驚動大駕?”這時龍御兵悄悄拉了一下木無雙的袖子,然后躲到木無雙身后低聲說道:“它也是妖怪,根本不是什么菩薩!” “大膽小丫頭,竟然也敢懷疑本尊的身份嗎!”金面菩薩立刻沖龍御兵說道,只不不過語氣已經和善了不少。龍御兵又往木無雙身后躲了躲,讓木無雙完全擋住了自己的身子。木無雙想了一下,然后把左手按在句落劍上說道:“前輩,你是沙門真神的信徒,我等乃是道家門徒,咱們雖然理念不同,但畢竟是……” “住口!”金面菩薩垂下眼皮大聲說道,“眼下中原無佛,逼佛為妖。我沙門再不有所動作,只怕這佛門香火就要斷了!”說著金面菩薩雙手合十,一團柔和的佛光瞬間布滿了整個樓梯,木無雙急忙抽出句落劍擋在自己面前。 金色燦燦的佛光直直照到木無雙的身上,木無雙頓時覺得鉆心般劇痛席卷而來。木無雙不由得微微扭轉句落劍,讓句落劍寬闊的劍身盡量護住自己的內臟要害。木無雙調好句落劍,猛地看見林淼趴在地上,整個后身都冒出縷縷青煙。 木無雙見狀,頓時兩眼一紅抬起句落劍:“妖怪,你到底想怎樣?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金面菩薩大手一揚,萬道佛光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林淼的身體劇烈起伏了一下,依舊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木無雙見林淼被他所傷,心中怒意更甚:“妖怪!我剛才敬你是給佛門面子,你也別不知好歹!” 金面菩薩呵呵一笑,隨即冷冷地說道:“你這后輩,全然不知尊老啊——吾雖為妖,但也是佛祖坐下的噬布大士,算起來慈航道人(觀音)都得叫我一聲師叔,怎么到你嘴里就變成不知好歹了呢!”木無雙紅著眼睛就想揮出句落劍,但是被龍御兵攔住了。木無雙咬咬牙說道:“老子管你是誰的師叔大士!惹了我們還想……” 這時林淼已經試著運了一下內功,發現還是沒有恢復,林淼只能抬起頭笑嘻嘻地說道:“大士,晚輩知道閣下法力無邊,所以也甚是佩服。聽大士所言,想必閣下以前是在佛祖坐下聽禪悟道的蜘蛛精,對不對啊?” 噬布大士哼了一聲點點頭:“不錯,這塔里的蜘蛛都是我的玄子玄孫——眼下中原無道,忠奸不分,佛妖不辨,你肉眼凡胎也就罷了,只是那個道術了得的小姑娘,竟然也看不出來么?”說著噬布大士有些責備地朝木無雙身后瞪去。龍御兵雖然躲在木無雙身后,但是依然覺得心臟一緊,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