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啊?” 胡殷楞了楞,眼睛里露出了幾分迷茫。 “啊什么啊?” 王匡看了他一眼,繼續抬手抹臉,但是,臉上的淚水,卻怎么抹都抹不干凈,“原來老夫以為可以掌握住劉玄,所以恨不得劉縯立刻去死。但劉玄脫離老夫掌控之后,劉縯和老夫,卻誰都死不得。如今劉縯被皇上給殺了,廖湛又嚇跑了,老夫就成了皇上面前,唯一的威脅。從今往后,睡覺都得穿著鎧甲!” “轟隆!” 一顆悶雷砸下,將庭院內一株懷抱粗的大樹,劈了個四分五裂。 “轟隆!” “轟隆!” “轟隆!” …… 雨,已經漸漸小了。但是雷聲,卻依舊從宮城上空滾過,連綿不斷。 等不來王匡,又聽聞廖湛領軍向西而去,大司馬朱鮪心里也開始發了虛。咬著牙從敵樓內探出半顆腦袋,大聲向劉秀斷喝,“淯陽侯,你無旨返回宛城,莫非,莫非是要造反么?倘若如此,朱某,朱某雖然勇武不及你十一,卻也,卻也要戰死在這里,不準你傷害陛下分毫!” “你……” 沒等劉秀回答,尚書里謝躬先向朱鮪瞪起了眼睛。 哪有這么威脅對方的,上來先承認自己打不過,然后再宣布準備以死殉國?劉秀聽到了,氣焰豈不是愈發囂張? 然而,城下的回應,卻出乎他的意料。先前連闖兩關,嚇得王勃和申屠健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劉秀,忽然將刀插回了鞘內,隨即雙手抱拳,朝著朱鮪施禮,“末將不敢!大司馬明鑒,末將若是造反,肯定要帶上整支東征軍,而不是身邊這區區五百親近兄弟。” “啊?!” 不僅謝躬愣住了,連硬著頭皮向劉秀問話的朱鮪,也被說得兩眼發直。仿佛到此刻才發現,劉秀身邊沒多少弟兄,只要他們下定決心,豁出去用人命堆,絕對能將劉秀活活耗死一般。 “那,那你到底意欲何為?” 倒是劉嘉,總算沒辜負劉玄對他的信任,忽然又鼓起了勇氣,將先前自己已經問過了一遍的話,再度高聲重復。 “劉某此番返回宛城,目的有二。第一,替家兄向圣上謝罪,請圣上開恩,放過劉某和家兄的妻兒!第二,請求皇上準許劉某替家兄守靈,讓他不至于走得太孤單。” 劉秀仰起頭,向著劉嘉鄭重拱手,全身上下,再也看不到絲毫的殺氣。 “啊?” 謝躬、朱鮪、劉嘉三個,又是一愣。短時間內,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好不容易看到劉秀準備服軟,他們又怕錯過制服此人的時機。商量了又商量,終于由劉嘉出面,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要求,“面見圣上可以,但你得遵守規矩,不能攜帶任何武器。你,你身邊這些衛士,也不得入內!” “好!” 劉秀聞聽,毫不猶豫點頭。隨即翻身下馬,將環首刀接下來,遞到了馬三娘之手。“三姐,替我拿著。弟兄們,也交給你!” “嗯!” 馬三娘點頭答應,接過劉秀的佩刀,抱在懷中,仿佛抱著無價之寶。 鄧奉、賈復、王霸、劉隆四人,也相繼下馬,默默地交出兵器,跟在了劉秀身后。 一共只有五個人,并且都是大漢的官員,即便想要鬧事,赤手空拳也抵不住宮城內的上萬御林軍!謝躬、朱鮪、劉嘉三人互相又看了看,強忍心中不安,讓親信將宮門拉開了一道小縫。然后立刻命令弓箭手做出準備,以防劉秀的人趁機強行沖擊皇宮。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