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多謝諸位大人寬宏,我等告退。綁在柱子上的,都是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也請諸位大人押回去酌情處置!”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棘陽縣的縣丞和縣尉都主動做出退讓了,劉縯和馮異幾個,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相繼拱了拱手,笑著送上一份厚禮。 “啊,真的有地痞流氓趁火打劫?”縣丞陰宣立刻心領神會,揮揮手,就命令身后的弟兄們,去廊柱上解那幾個受傷的地痞,同時收攏他們各自腳下的贓物。等會兒回到縣衙,贓物照例要“充公“,而地痞流氓們,也可以算作馬子張的爪牙,把腦袋砍下用泥巴一糊,交上去后,還能另外多換回一份功勞。 他和任光兩個人的想法很穩當,對面劉縯等人也很“上道”,眼看著,一場沖突就要化解于無形。然而,就在此時,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縣令岑彭,卻忽然開了口,“且慢,任光,你去問問李妙,剛才他到底搜沒搜這間客棧!” “是!”縣宰有令,任光不敢不應。拱了下手,快步追到躲進陰影里的屯長李妙面前,沉聲問道:“縣令問你,到底搜沒搜完這家客棧。你如實回答,切莫自誤!” “沒,沒有,大人,小的還沒來得及上樓,就,就被他們,被他們給打翻在地了。小的”屯長李妙立刻如見到獵物的青蛙般,瞬間蹦起三尺多高,扯開嗓子,大聲控訴。 他原本以為,縣宰岑彭聽了自己的話之后,會替自己申冤報仇。卻不料后者只是扭過頭,狠狠橫了他一眼,隨即,就將目光再度轉向了罪魁禍首劉縯,“劉公子,本官要搜查這間客棧,你是否還要阻攔?” “不敢,還請大人約束手下,不要借機殘民自肥!”劉縯被岑彭話語里的殺氣,逼得雙眉一簇。隨即,搖搖頭,笑著讓開了道路。 馮異等人,也沒心思跟官兵開戰。各自撇了撇嘴,分頭散開。原本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客棧正門口,頓時暢通無阻??h令岑彭板著臉輕輕揮了下手,帶領百余名全副武裝的郡兵長驅直入。轉眼間,就將一層攪了個雞飛狗跳,隨即,又一群餓狼般撲上了二樓,挨個房間自己翻檢,根本不管里邊住的是男是女。 客棧里的旅人們,幾曾見過如此陣仗頓時,又被嚇得捂嘴而泣。那縣宰岑彭,臉上卻沒有半點兒憐憫之色,繼續帶著幾個親信,一間屋子挨著一間屋子翻檢過去,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幾位兄弟勿怪,我家大人做事一向如此認真!”縣尉任光做事圓滑,見劉縯等人臉色越來越難看,悄悄向大伙遞起了小話。 不像天子門生岑彭,他出身于地方望族。對劉縯劉伯升的名頭早有耳聞。也知道,自古官府都是同氣連枝,某些勢力不會因為路途太遠就夠不到棘陽這窮鄉僻壤。所以內心深處,非常不愿意跟眼前這位小孟嘗發生什么沖突。更不愿意,把馮異、劉植等官宦之后,全都一并給得罪干凈。 正寒暄間,忽然聽樓上有人大聲喝問,“血,你們幾個娃娃,速速如實招供,這血跡是哪里來的?” “鼻子,當然是鼻子里淌出來的。你們,你們沒看見劉三鼻子撒著白葛,頭上還被冷水潑的**的么?”一個尖細的少年聲音,緊跟著響起。雖然單薄,卻不待半點兒示弱。 “壞了!”劉縯和馮異兩個嚇得亡魂大冒,齊齊將手探向了腰間劍柄。 就在小半個時辰之前,他們兩個可是親眼看到劉秀臉上的血跡。當時被劉秀幾句話給搪塞了過去,現在想起來,那些血跡,還有劉秀先前的聲,分明是在向大伙暗示,有受傷的客人就藏在二樓,而他們,當時居然個個都聽而不聞,視而不見。 就在這個危機關頭,身后的天空猛地一亮,緊跟著,凄厲銅鑼聲和叫喊聲,再度響徹棘陽縣城?!白咚?,走水啦,縣衙門走水啦!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快跟我去救火!”縣令岑彭猛地回頭,隨即嚇得臉色慘白,撒腿就跑。他是遠近聞名的孝子,自由喪父,完全由母親一個人拉扯長大。因此,這功夫即便天塌下來,也比不上母親的安全重要,根本沒心思去分辨少年們所言是真是偽。 “救火,快去救火!”縣丞陰宣的宅邸,也緊挨著縣衙。此刻哪有閑功夫再管馬武去了什么地方,將手一揮,帶著弟兄們跟在岑彭身后撒腿狂奔。 只有縣尉任光,不像岑彭和陰宣等人那樣方寸大亂。而是上上下下繼續打量了劉縯等人好幾輪,直到把劉縯看得手背上都冒起了青筋,才忽然松開了手中刀柄,沖著哥幾個微微一笑,飄然而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