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平凡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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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賣不賣呀?賣多少錢一斤啊?”顧客有點不耐煩了,不知覺的就把嗓門提高了,可能是覺得這個人咋這么傻聽不懂話,我問他單價他給我回答重量。
“跟你說得清清楚楚,只有8兩只有8兩,不夠一斤,你他媽的還問,想欺負(fù)老子不認(rèn)識秤啊,老子不賣了。”說罷氣鼓鼓的把那“8兩”魚鰍又拿回家……
直到十幾年后,曾村的小孩看見黑狗大叔都還會模仿他當(dāng)年賣魚鰍的語氣說:“跟你說了只有8兩只有8兩,不夠一斤……”給曾村的村民們茶余飯后曾加了不少笑料。
三個人笑了好一陣,林振翔也不再推辭那三百塊錢。直到十分鐘左右才又重新跨上單車,邊踩邊模仿著當(dāng)年黑狗同志的語氣說:“跟你說了只有8兩只有8兩,不夠一斤,你他媽的還問……”
在一陣戲謔的笑聲中,單車仿佛長上了翅膀,比摩托車更快了……
三個人騎著單車一路同行,各回各家……
曾仕強和“大仙”幫林振翔家兩天后,因為家里的田也被水泡軟,大仙必須回來耙田,耙過后再泡兩天磙平就可以拋秧了,所以也沒時間再幫。
每個人這個時候家里事情都比較多,曾仕湖家又要曬谷子,曬干還要用風(fēng)車把稻谷中雜有的那些秕谷,碎稻草吹干凈。然后用袋子裝好放好,等種完晚稻后有時間才叫拖拉機拉去糧所賣。
還好的是這個時候種田不再是像前幾年一樣用手插。曾仕湖最怕插田了,暑期時的太陽有多辣估計南方人都深有體會。哪怕是下午三點才去干活,也還熱得讓人難以呼吸。插田的時候,頭頂上的太陽烈得像個大火爐,弓著個腰在那里給大火爐烤背皮。可能老天還怕光靠火爐烤熟不透,下面田里面的水也是燙的,又給下面的腳來做個足療。然后左手拿著一把秧苗,右手再用四根手指把秧苗一次夾一株出來,再往田里面磙平了的爛泥中一插,也不用插很深,約2公分左右,種一棵水稻的工序才算完成……
一般當(dāng)時種田都3?10(寸)的,換算成國際單位則是每株約橫向距離10公分,縱向距離30公分。曾仕湖算過,一畝田約666平方,也就是說一畝田要種上22200株左右的秧苗。每種一棵秧苗都要把腰弓得像個蝦米一樣,才用四根手插進(jìn)去……
如果插爛泥田都還好,一般兩個人插一畝田是農(nóng)民伯伯們種田的平均速度(還包括拔秧)。也就是一天在爛泥田里練個一萬多次“四指禪,只會把指甲磨平,手指不會出血不會很痛。但如果碰到沙子田,那可相當(dāng)于練“鐵砂指”了,一天練個一萬多次下來,手指不脫皮不出血那功夫也算練到七成了。如果運氣再好點,插進(jìn)去的時候手指尖剛好插對個鐵釘竹簽之類的尖物……
“科學(xué)技術(shù)是第一生產(chǎn)力”!總設(shè)計師的這句話真的一點都沒錯。哪怕是技術(shù)上一點小小的改進(jìn),種田從插秧變成拋秧,都讓曾仕湖感覺是巨大的進(jìn)步……
這不,曾仕湖從山里回來還沒幾天呢,就剩最后兩畝田還沒拋。同樣做一件事情,技術(shù)上的改進(jìn)卻能讓效率高很多……
這天一大早,曾仕湖媽媽就起來把要拋的秧苗從拋秧盤拔出來用大籮筐裝好,因為秧田就在旁邊,所以只需要用大籮筐裝好,不用挑。“半仙”則趕著家里那頭大花牯,用木磙筒把那些耙過的田再磙爛磙平。曾仕湖和曾仕強負(fù)責(zé)拋秧。
“吼!吼!你這個懶花牯,快點走,磙完這塊田就放你的假了,你它媽的不走快點老子抽死你……”半仙兄站在那個木磙筒上,正在邊趕那頭大花牯走快點,邊和那大花牯吵架呢,還好大花牯不會還嘴……
不大一會,這塊田就磙得很爛很溶了,“大仙兄大聲朝兩兄弟說:“這塊可以拋秧了,”然后趕著那個大花牯,扛起那個磙筒,回家喝酒去了……
只見曾仕湖把褲腳卷起高高,拿個紅桶去大籮筐里裝上大半桶秧苗,就站田基邊沒下田,從桶里抓起一大把秧苗,手用力一掄,一把秧苗高高飛起,然后再落下田里,來了個天女散花。曾仕強也來個依葫蘆畫瓢……
“你們快哦,一大早的就拋得這么多了。”只見“爛鐵”曾仕剛也挑著兩大籮筐秧苗,跟曾仕湖,曾仕強打著招呼。他后面還跟著那個陽朔山里帶回來的圓臉妹妹,來到了田邊。爛鐵家有兩畝田和曾仕湖現(xiàn)在正在拋這兩畝是排著的,還共著田基。
“是哦,今天最后一天,搞完就收刀了哦!鐵哥你也拋這塊呀。”曾仕湖回答著爛鐵的問題,同時還跟他打著哈哈。
“是呀,還是你們快,人多力量大。喂,仕湖,我聽說你在桐樹坪村包了一大片山來砍,可以哦!年紀(jì)輕輕的就去包山了,聽說還叫白德雷,白德贛兩兄弟也去,給他們兩個多少錢一天呀?”
“不是我包,是一起去找份活干而已,我也不知道能得多少錢一天,反正得錢平分,我也不多要……”曾仕湖并不隱瞞,直接跟爛鐵說出實際情況。
“我信你個鬼,人家說的‘無利不起早’,不賺錢你會操心跑上跑下,大家都懂的……”說完爛鐵還向曾仕湖打個眼色
“信不信那不由你咯!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呀?我們等著吃喜酒呢?做酒應(yīng)該還要請我們家的吧,叫我去幫端菜洗菜還是可以的”曾仕湖覺得跟爛鐵糾纏那種問題沒意義,所以就岔開了話題。
“做酒請完曾家人,不過如果做酒老弟你們肯定要辛苦哦,切菜洗菜買菜……什么都需要人。不過還早,她年齡還不夠,辦不下證……”說完指了指他那圓臉姑娘。
“辛苦不怕,應(yīng)該的,到時候搞隆重點也給我們曾家仕字一輩的人長長臉……”
“你帶白德贛,白德雷兩兄弟出去干活可要把兩人看好哦,別搞丟了劉鳳姐可要找你要人的哦,再傻也是人家兒子……哈哈!”
大概是爛鐵見曾仕湖居然也能玩他們那么一招,有點嫉妒眼紅,說幾句這種晦氣的話讓曾仕湖去山上砍樹倒霉點吧。
“你放心,絕對丟不了,我現(xiàn)在還沒老婆,有老婆就算把老婆丟了也不會丟了那兩兄弟……”
曾仕湖嘴巴可也不是光用來吃飯的,你詛咒我把人搞丟了,我還詛咒你把這個沒過門的“老婆”搞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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