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禽獸不如-《方外:消失的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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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齊終究找到個機會私下里悄悄問小巧,它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頗費了一番腦筋向這只小麻雀解釋了公、母的含義,結果小巧答道:“我是女的,白鷺已經問過了?!?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九清晨,白馬坐在樹下對著朝陽修煉食氣。它的姿勢有點別扭,一對前蹄支地,身體端正但沒有挺直,有一個向前傾斜的角度。因為它是一匹馬呀,除非是生了病才會臥下,否則連睡覺都是站著的。
等白馬吐氣收功,重新以四蹄站直,白鷺也從樹冠中飛了下來,很自然地落在了馬背上,以長喙梳理著羽毛道:“以禽獸之身修煉養練功夫,的確很不方便?!?
丁齊點了點頭,他也深有體會。白鷺又說道:“可是修煉方外秘法卻毫無妨礙。”
丁齊解釋道:“譚師兄早就說過,方外秘法是直修心性的法門,所追求的目的非常純粹,與其他各門各派的修煉秘法截然不同,其實我也沒想過別的……方外秘法修煉的是精神世界,也需要足夠強大的精力和體力支持,包括辟谷功法在內的各種養練功夫都是輔助。”
丁齊與冼皓都有切身體會,修煉各種養練功夫以人身確實最為方便,但方外秘法卻不在此列,哪怕以禽獸之身,只要保留了清醒的自我意識,都沒有絲毫的障礙。
冼皓突然又說道:“我餓了!”
丁齊:“聽你這么一說,我也餓了。”
丁齊原本是不餓的,以他 “相當于”五境的修為,修煉辟谷功法還不至于只能堅持這么短時間。但辟谷也是一種心境,并非單純地不食五谷,許是因為以白馬之身修煉不便,許是因為冼皓說的話,總之他念頭已動,忽然就覺得餓了。
冼皓:“我們出去吃飯吧,和小巧打聲招呼,我們不在的時候,要它自己注意安全?!?
白鷺以鳴叫聲喚來小麻雀,叮囑了它一番,然后與白馬一起離開了山丘渡河而去。雪還沒有完全化,走在原野中,白馬問道:“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星期沒吃東西了,你想吃點什么那?我們可以去北京市里,畢竟是大都市,春節期間也有很多飯店開門,全國各地的菜系都能找到?!?
冼皓卻答非所問道:“去年這個時候,你在干什么?”
丁齊愣住了,去年這個時候無論是冼皓還是冼皎,他還都不認識呢,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學校單身宿舍樓里……這才短短一年時間,如今回想起來,恍如隔世啊!
他答道:“在買東西,鞭炮、啤酒還有罐頭?!?
冼皓沒有追問他買這些東西干嘛,又問道:“那么前年呢?”
丁齊:“前年我在老家撣塵?!?
去年的臘月二十九,丁齊的確是在學校附近的超市里買東西,到了大年三十,他一個人喝醉了,平生第一次失憶。而前年春節他回老家山村了,和大伯一家人一起,但他是大年三十上午才過去的,臘月二十九那一天,他在縣城的老房子里打掃衛生。
丁齊的習慣,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要把自己的地方打掃干凈、收拾整齊,這樣內心中才能得到寧靜。
冼皓:“那我們就不要去北京市里了,現在也不算太餓,直接去你老家涇陽縣吧,你今年難道就不撣塵了?”
丁齊又是一怔:“去涇陽縣?我還以為你要回境湖市呢?!?
丁齊為什么決定留在禽獸國中,一直等到大年初五朱山閑他們再進來?不僅是為了在這里接應,使這次設局的把握性更大,主要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冼皓,或者說因為冼皎。
冼皎以冼皓的身份出現,大家難道看不出來嗎?可是眾人都不點破,丁齊也只能默認了,直到在琴高臺中才忍不住問了出來。冼皓出現后,丁齊心里對她始終有一種疏離感,冼皎對他好像也是若即若離??墒菨u漸的,這種疏離感又被另一種形容不出的感覺所取代。
這讓丁齊有些尷尬又有些別扭,可能是內心深處想掙扎一下吧。朱山閑春節期間肯定不在南沚小區,莊夢周、譚涵川、尚妮他們也不在,而冼皓已經定居在那里。
丁齊當然不會一個人回老家山村,但是兩人同居一棟小樓,哪怕是一起進了并無旁人的小境湖,這感覺未免都太親密了……禽獸國是一個想不到的地方,一匹馬和一只鷺,再怎么樣也不能怎么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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