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剛敲了兩下,門就打開了。 開門的是那女人,看到盛夏又來了,她的表情極其復雜,還真說不出她是厭煩,還是驚喜。 盛夏叫了一聲:“阿姨!” 愣了片刻,那女人才把盛夏讓進屋里。 盛夏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還算那女人客氣,給他倒了一杯茶。 盛夏說了聲“謝謝”。 聽到說話聲,那男人也從屋里出來了。 盛夏跟他打招呼:“陳叔叔,我又來了。” 這次出乎他的意料,那男人竟然說:“你來了就好。很好。” 盛夏一臉驚訝地瞪著他們。 那男人說:“我女兒說過了,讓你這次來把那些禮品全部帶走。” 盛夏苦笑了笑,“陳叔叔,我是特意給您們帶來的,讓我帶走,我多沒面子啊。” 頓了頓,他又問:“陳叔叔,您家女兒有回家嗎?” 那男人瞟了女人一眼,“回來過。” 那女人生怕男人說錯了話,搶著說:“你們家里,我那個女兒,她叫什么名字呀。” 盛夏心頭一陣驚喜。心想,你突然問起你女兒的名字,莫非你真的動心了,想通了,準備幫忙了。 “阿姨,您女兒她叫宴語菲。” 那女人把那名字念了一遍,大概不知道那三個字到底是該怎么寫的,那音調都變了。 盛夏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釋:“阿姨,就是宴席的‘宴’,語言的‘語’,草字頭下面一個非常的‘非’。嗯,‘菲’。宴語菲。” 那女人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 那男人抬了下手,示意他再說一遍。“等等,叫什么?” 盛夏只得又跟他重復一遍,然后,又問:“陳叔叔,您記住了嗎?” 那男人連連點著頭,“嗯。記住了,我記住了。宴語菲。嗯。好聽,好名字。不錯。” 盛夏看他心情很好,便想著趁熱打鐵。“陳叔叔,我來您們小鎮,今天是第十次了。上您們家來,已是第八次了。” “知道,我知道。”那男人就跟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盛夏看那女人不說話,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陳叔叔,我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來您們家了。我只想告訴您們,您們的女兒到今天為止,一直沒等來合適的配型做手術,恐怕往后也是很難等到了……” 那女人聽到這里,心也軟了下來。 可是,她一想到手術那兩個字眼,心里的恐懼在心里慢慢變大,大到讓她沒法呼吸,喘不過氣來。 再想想女兒的性格,只要她一知道這件事兒,便會自告奮勇地沖去幫忙。 然而,人也是自私的。他們家就這么一個健康的女兒了。女兒可是他們家僅有的支撐,更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和力量。他們不能沒有女兒。 她囁嚅著嘴角,想說點兒什么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可是,她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那男人望了女人一眼,知道她此刻的心思。說得更確切一點兒,此時此刻,他家女人的心思,便是他的心思。 他不敢冒險,不敢拿女兒的生命去開玩笑。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來看向盛夏,“現在醫學發達,就沒其他辦法可想了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