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下午那些人去公司鬧,鬧得她連工作都丟了。 然后…… 她就死了呀。 就死了呀。 這個高的一棟樓,她就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你知道么,她跳樓之前,還給我打了電話,她哭哭啼啼的。 說, 她沒路走了。 真的沒路走了。 活不下去。 錢是怎么都不夠用的。 她連自己都賣掉了賣過了,還是不夠用的。 沒路了,真的沒路了。 我當時在外面,著急安慰她,讓她別哭。 我還想著,去買點鹵菜回去,晚上安慰安慰她的。 可沒想到,她掛掉電話后,過了沒多久,就跳樓了。 那么高的樓,她就從陽臺跳下去。 聽說摔得連個人樣子都沒了……” 曲曉玲說到這里,泣不成聲。 她抱著張林生哭了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這時候,遠處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老遠看見曲曉玲就大聲道:“哎!哎!哎!你燒什么呢!” 這人耳朵上夾著一根煙,披著件夾克衫,腋下還夾著一個皮包,晃晃悠悠走過來。 曲曉玲臉色一變,低聲到:“糟糕了,是房東!” 房東走過來,看見地上的火盆,頓時就臉色更難看,忽然抬起一腳,就把火盆踹翻了! “真他媽的晦氣!老子把房子租給你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當啷一聲,火盆被踢出老遠,里面的火苗四散,燒了一半的紙錢四處散落。 房東趕上去,三腳兩腳踩滅了,回頭就罵道:“搬!你也趕緊搬!媽的!老子真的倒霉了!就知道你們這種人不是好東西,盡他媽給我添麻煩! 這事情弄這么大,我以后,我以后,我這房子還怎么租出去! 你他媽還在這里燒紙! 燒紙是吧? 嫌這附近街坊鄰居,知道的還不夠多是不是啊! 你要不要拿個鑼!滿大街的敲一遍啊! 讓人都知道,這房子死了人的啊!!” 房東面色猙獰,正破口大罵著。張林生忽然松開了曲曉玲,幾步沖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房東的胸前衣服,用力一推! 噗通一下,房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眼看面前這個后生。 “臥槽!!你們還打人是吧!你他媽誰啊!!” 張林生捏著拳頭,恨恨道:“你再說,老子就揍死你!” “我他媽的還不信了!小子你他媽敢動我!” 房東從地上跳了起來。 張林生眼角跳了跳,忽然就彎腰從旁白地上去撿磚頭。 曲曉玲一把攔腰抱住了,死死不撒手:“浩南!林生!別沖動!別打,不能打啊!” 房東連連后退,色厲內荏:“你他媽……我草……你敢……你等著!小子你等著!!” 然后沖著曲曉玲喝道:“趕緊搬家!就這句話!我過兩天就帶人來收房!” 說著,滿口“晦氣”的罵著,飛快的跑了。 張林生掙不開曲曉玲,眼看房東跑遠了,才嘆了口氣,一松手,手里的磚頭扔地上:“行了,你松開我吧。人都走了。” 曲曉玲松開手后,卻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臉哭了起來。 張林生站在那兒,有心安慰,但其實不知道怎么說…… 少年的心中,有些無力。 “我……” 曲曉玲抬頭,用力抹了把眼淚:“我沒事……不就是搬家么,我另外找個地方就是了。我就是,我就是忽然覺得很傷心……這人,怎么都這么沒良心啊。 人都死了,我給她燒個紙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不滿意,也不能揣給死人燒紙的火盆子吧。 一點同情心都沒了么!!” 說著,曲曉玲用力咬牙起身,看著手足無措的張林生,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你能陪我去個地方嘛?” “可以的,你想去哪里?” “去醫院。”曲曉玲嘆了口氣:“我想去看看她的家人。” ` 區醫院腎內科病區15床。 張林生見到了張麗娜的母親。 一個面色蠟黃,看上去瘦的弱不禁風的中年女人。 因為常年腎病的緣故,雖然是干瘦,但是臉上卻反而有些水腫的樣子。 女人就躺在那兒,面如死灰一般,顯然是哭過的,但已經沒什么情緒的反應了。 那雙眼睛里,其實就是兩個字:絕望。 曲曉玲試圖安慰了些話,但是床上的女人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最后曲曉玲摸出錢包來,留下了一些錢,放在了床頭,用喝水的杯子壓著。 這個女人也沒看一眼,就是盯著曲曉玲看了兩眼。 “姑娘啊……看年紀,你應該跟我女兒差不多,大不了一點兒吧。她……她是命真的苦……” 說著,女人開始哭。 曲曉玲手忙腳亂拿紙巾給她擦眼淚,擦著擦著,自己也哭了出來。 張林生站在那兒,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干嘛。 只好退到了病房外。 站在走廊上,看著醫院里來來往往的病人,都是帶著病容,家屬都是滿臉愁苦的。 張林生就覺得心里,似乎像壓了塊石頭一樣。 沉! 沉的叫人糟心! 下意識的摸煙,但是想起這是醫院,手又收了回來。 這時候,走廊上出現了兩個漢子。 板寸頭,脖子上是金鏈子,夾克衫,運動鞋。 當前的一個,腋下夾著一個小皮包。 拇指上還戴著個玉扳指。 兩人晃悠著走來,辨認清了病房號,走進了張林生身邊的房門。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