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老臣不肯罷休,鬧到了早朝上,結(jié)果溫涼不冷不熱的道:“聽說貴府有祖訓(xùn),子孫后代皆不許入煙花賭坊之地。 可貴府三公子卻屢教不改,分明是不將祖訓(xùn)放在眼中,如此不孝之徒,本王見之氣惱,便代為動手教訓(xùn),大人無需言謝。” 聽聽,這又冷又傲又毒舌的話與之前分明一般無二,若心中真惦記著儲君之位,怎能不謹言慎行? 傅決與他三哥都極重名聲,不管心里如何想,都會表現(xiàn)出禮賢下士的模樣來,單憑此點,傅涼比他們活的自在真實多了。 傅凜聞后冷冷牽唇,不怒反笑,“若我能如他一般得父皇寵愛,我也會表現(xiàn)的無欲無求。 有人早就為他鋪好了路,他自然不用如我這般丑陋。” 傅凜起身,身形略有搖晃。 他一眼都未再看傅冽,也未再進宮求見建明帝,在一個尚還昏暗的清晨中,獨自踏上了行程。 只他不知道的是,他走的那日麗妃早早起身,登上了城墻,久久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第一縷陽光落下,她才攏起身上的披風(fēng),邁著已凍僵的雙腿不依不舍的離開。 建明帝聽聞后,沒多說什么,只在當(dāng)日命御膳房給麗妃多加了一道菜。 望著桌上的辣炒雞心,麗妃抿抿唇,苦笑著夾了一塊雞心丟入口中,她紅唇微揚,卻有一滴淚滑落下來。 就算陛下不贈這道菜,她也是安心的。 幽州雖窮,卻山水如畫,陛下沒有騙她,他的的確確在為凜兒考慮。 她年輕的時候曾去過幽州一次,那里山高水美,山勢蜿蜒陡峭,碧水卻如玉帶般輕柔環(huán)繞,大氣中不失秀美。 她曾與陛下說過,她極喜歡那里,還說過希望日后能有機會故地重游。 她沒想到,這些話陛下都記得。 若凜兒能懂陛下的苦心,她會求陛下將幽州賜為凜兒的封地,他們一家人能在封地和睦生活,也是不錯…… 傅凜的離開對溫涼毫無影響,傅決卻喜不自勝,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與美人同飲。 “老三裝了一輩子賢明孝順,結(jié)果壓根什么用都沒有,竟被父皇直接貶去了幽州,竟比我混的還慘!” 傅決連飲數(shù)杯,不同于傅凜的郁郁憤恨,他只感到痛快。 接連的打壓讓他透不過氣來,他雖未擺脫困境,但傅凜的失意也足以讓他快意。 “本以為父皇對我已經(jīng)算是冷心冷血,沒想到傅凜竟比我還要慘。” 簫素彎唇,為傅決斟上一杯酒,婉轉(zhuǎn)道:“陛下對殿下還是疼愛有加的,殿下以后也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我們接下來暫避傅涼鋒芒,再行圖謀便可。” “公主說的是。”傅決將杯中酒暢然飲下,望向簫素的眸中點綴著點點光斑,他輕輕抬起簫素的下巴,語氣曖昧,“何況我得如此佳人,更是如虎添翼,錦上添花,我們的錦繡前程指日可待。” 傅決貼近,將簫素攬在懷中,曖昧親昵,簫素嘴角含笑,任由他將自己抱起走向內(nèi)間的床榻。 紅被翻浪,云雨之后,傅決心滿意足的安然睡下,簫素卻冷冷起身,毫無感情的整理衣衫,臉上沒有一絲蕩漾的春情。 她居高臨下的瞥了傅決一眼,不屑冷笑。 建明帝將傅凜貶走,并不是放棄了這個兒子,而是一種保全,相反這位五殿下才是從一開始便被梁帝舍棄了的。 莫說傅涼,論心機智謀他甚至遠不如傅凜,若非有英國公和蔣太后坐鎮(zhèn),他怕早就就被生吞活剝了。 她推開房門,冷冽的空氣讓她的思維越發(fā)清晰。 她能輕松的將傅決變成自己的掌中之物,可他背后的英國公不容小覷。 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成為猛虎的腹中餐,她要好好的利用這段時間為北燕爭取到最大的權(quán)益! …… 良王府。 顧錦璃推開窗子,眺望著窗外的雪景。 溫涼書房的窗外栽有一株紅梅,紅梅如血艷麗,花瓣上落著輕輕一片薄雪,清冷之中透著絕色姿華。 “窗邊冷,來這里坐。”清涼如水的聲音潺潺流入耳中,溫柔的將她溺在其中。 顧錦璃側(cè)眸,望向坐在桌邊的男子。 白玉束發(fā),發(fā)如染漆,容貌絕色,姿華矜貴,一如窗外的紅梅,艷絕無雙又冷傲徹骨。 顧錦璃嘴角微微翹起,溫涼見了,抬步走來。 他合上窗子,將顧錦璃微涼的手握在掌心,墨眉輕蹙,責(zé)備道:“手這般冷,還站在窗前,你真的是大夫?” 顧錦璃粉唇一抿,將手從溫涼寬大的衣袖中伸了進去。 涼若冷玉的手如魚兒一般的劃入了溫涼的袖中,攀在了他的手臂上,“如此不就暖和了?” 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蝶輕顫,掩不住眸中靈動的光,三分靈動三分叫狡黠,剩下的則是瀲滟如春水般的柔情。 “調(diào)皮。” 溫涼喜歡她的胡鬧,喜歡她的刁蠻,曾經(jīng)那個冷靜自持的顧大小姐美則美矣,但終究不如他懷中的人兒嬌軟可愛。 卸下了防備與堅強,才能證明她徹底接納了他。 涼薄的嘴唇微微彎起,顧錦璃歪頭,眨眼問道:“你在笑什么?” 溫涼攬她入懷,貼著她的額頭,輕聲道:“我在想某人第一次見我時,將我稱為仙人。” 顧錦璃眸光一僵,一縷薄紅猶如碾碎了的紅梅暈染在頰邊,想到她當(dāng)初那副傻兮兮的模樣,顧錦璃簡直羞憤欲死。 若早知他們會走到一起,當(dāng)初她一定會極其高冷的掃視他一眼,給他一個不過如此的眼神,成為他高攀不起的女神。 一番溫存,兩人相擁而坐。 顧錦璃托腮望著火盆里烤的劈啪作響的栗子,時不時催促問道:“熟了嗎?栗子能吃了嗎?” 溫涼則拿著鐵簽輕輕撥動,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回復(fù)著:“等等,再等等。” 栗子被烤的金黃香甜,顧錦璃如愿以償吃到了新鮮的烤栗子,滿足的像個吃到了糖果的孩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