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皆是一副認定此事與她有關的模樣。 雖說這主意的確是她出的,可就算是事實,無憑無據被人懷疑她也是會委屈的。 “合宜哭了,我去看看她。”蔣欣阮也待不下去了,只能以此為借口閃身走人。 一眾小姐也都心滿意足的請辭離開,今日一游果然不虛此行,平陽王府真是從不讓她們失望。 眾人請辭,裴琇自是也不會多留。 她與顧錦璃雖不算撕破臉,但之前鬧得也不好看,本以蔣欣阮是個可攀附之人,沒想到竟也輸在了顧錦璃的手上。 不…… 裴琇看了一眼滿身珠翠,高貴不凡的玉華公主,眼中流露出羨慕來。 雖說顧錦璃心思縝密,但今日之事能解決的如此痛快還都是仰仗了這位公主殿下。 權勢,當真是個好東西, 眾人散盡,玉華公主才松下了一直端著的肩膀,挽著顧錦璃的手笑道:“錦兒,你說她們多有趣,斗不過人家時便喜歡撂一句“你們都是一伙的”。 這不廢話嘛,咱們當然是一伙兒的啦。” 顧錦璃也抿唇笑著,由衷贊道:“殿下真是機敏,句句話都踩在了溫合宜的痛處上,否則她定還要再詭辯一番。” 玉華公主的小腦袋瓜轉的極快,特別是看著她一本正經與別人講那鐲子的來歷時,顧錦璃都險些笑場。 她自然不會真用御賜之物來算計溫合宜,那鐲子不過是她隨手在外面買來的,可經玉華公主一番渲染,那鐲子簡直都快成了奇珍異寶。 睜眼說瞎話那勁,玉華公主比起溫涼也不差上半分。 “不是我機敏,著實是她們太蠢笨了些。 我自小在宮里就看后宮嬪妃們爭寵,就溫合宜那心性,戲都在臉上掛著,若是入了宮只怕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玉華公主說的輕松,可顧錦璃聽了卻免不得又好一番心疼憐惜。 小小年紀有如此感悟,想必宮中生活定不順心。 “你難得出宮一趟,不說這些不開心了,咱們還是一同出去逛逛吧。” 玉華公主自是欣喜應下,隨著顧錦璃回錦良院換了一身便裝。 趁著玉華公主梳妝的時候,顧錦璃當著眾人的面杖責了蝶兒二十板子,將其趕出了府。 眾人見一個小小三等丫鬟都能被顧錦璃揪出來,對顧錦璃更是敬畏。 這位主子耳聰目明,但平日里卻甚是寬和,只要她們好好做事,跟著少夫人絕對錯不了。 主子心善又能干,她們做奴婢的也才有出頭日。 敲打了一番院中的婆子丫鬟,顧錦璃才發現福兒悶悶不樂的站在一旁,整個人仿佛被烏云籠罩了似的,氣壓極低。 “怎么了福兒?”顧錦璃揉揉她的頭,輕聲問道。 “惹禍了。”福兒悶悶回道。 這次捉魚是顧錦璃授意的,可上一次卻是福兒自己的主意。 她腦袋雖慢,但也明白了大概,她給小姐惹麻煩了。 看著福兒愧疚自責的樣子,顧錦璃輕輕笑了一聲。 福兒抬頭,便看見顧錦璃正含著笑看著她,一雙眸子格外的亮格外的美,“福兒沒有惹禍,這件事是她們錯了,福兒沒錯。 福兒是好孩子,她們才是壞人,所以福兒不用難過。”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賊同窩,難免一時著了她們的道。 福兒抿抿嘴,低低的應了一聲,但顯然興致不高。 顧錦璃見此,便道:“那這樣吧,這次你的確有不對,我就罰你烤一條好吃的魚給大家,怎么樣?” 福兒眸色微亮,眨著眼睛望著顧錦璃。 顧錦璃笑道:“你留下來烤魚,只要烤的好吃,就算你將功折過了。” 人犯了錯都會心有愧疚,讓福兒做點事情,她心里也會舒服些。 “嗯!”福兒用力點頭,忙不迭的跑去廚房收拾起來。 換上一身素雅衣裙的玉華公主從房間走出來,聞聲不由笑道:“你倒是會安慰人,能做你的婢女可真是有福氣。” 明月聽了,忙在一旁表忠心,“奴婢能伺候公主殿下,也是天大的福氣。” “行啦行啦,就你嘴甜!” 眾人笑著出府散心,而溫合宜卻早已哭腫了一雙眼。 蔣欣阮勸了許久,已沒了耐心。 但奈何這個計劃是她提出來的,便只得又勸道:“表妹莫哭了,今日之辱我一定給你討回來。” “表姐說的輕巧,你能如何討?我今日可是丟盡了顏面,只怕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一個貪心不足,卑鄙無恥的人。 表姐倒好,這主意明明是你想的,可當時竟連一句話都不肯幫我說。” 溫合宜嗚嗚的哭,蔣欣阮聽得膩煩極了。 心里想著,你可不就是這般。 雖說是她出的主意,但當初溫合宜可也十分認同。 “表妹這句話就有些昧良心了,最初我可一直在幫你說話,可那婢女一口咬住你,又有玉華公主在一旁幫腔,我根本無從辯駁。 我若說多了,免不得要將此事牽連到我身上。 我與五殿下夫妻一體,我的名聲有損,對殿下也沒有益處。 大妹妹應該明白,只有殿下好,我們才能好。” 見蔣欣阮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溫合宜心里驀地升起了憤怒的小火苗。 每每有什么事,蔣欣阮就拿五殿下來壓她,總是說什么顧全大局的話,實則不過是推卸責任而已。 現在她折損了名聲,成了京城笑柄,可蔣欣阮卻推的干干凈凈。 憑什么! 見溫合宜面色不忿,蔣欣阮不想與平陽王府鬧僵,便只得耐心安慰道:“你放心,顧錦璃不敢向陛下告狀的,損壞御賜之物,她也有看護不當的責任。 事后我們再向外傳一些顧錦璃自編自演陷害你的風聲出去,這件事很快就可以壓下去的。” 溫合宜哭聲漸止,不是因為她相信將蔣欣阮的話,而是她知道縱使她不這般做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蔣欣阮見她終是不再哭了,長長松了一口氣,正欲再勸,婢女卻忽然來傳,說是宮里來人了。 溫合宜本以為是蔣太后派人給她做主來了,誰曾想來人竟是乾坤殿的內侍。 “傳圣上口諭,平陽王府大小姐溫合宜損毀御賜之物,禁足一月,罰抄心經十遍,另賠償靈毓縣主玉鐲三千兩。” “三千兩?”溫合宜質疑出聲。 內侍撩著眼皮瞅了溫合宜一眼,聲音尖細的道:“溫小姐,那可是番邦上貢之物,天下獨一無二,別說三千兩,就算是三萬兩也不多啊!” 更何況這錢陛下還要分一半的,要的少了都不夠塞牙縫的! 溫合宜感覺自己快吐血了,忿忿不平的問道:“陛下可有懲罰靈毓縣主?她的婢女可弄死了太后娘娘的金鯉!” 內侍用一種莫明的眼神看著她,“溫小姐也說了,弄死鯉魚的是縣主的婢女,此事與縣主何干? 陛下也責令那婢女禁足一月,罰抄心經十遍,陛下向來公正,絕不會偏袒。” 公正個屁! 溫合宜很想叫罵出聲,但終究不敢,只能默默將所有苦楚都咽了下去。 一句公正,便絕了太后重罰那賤婢的可能,否則她只會承受與福兒一樣的懲罰。 可她是主子,那福兒就是個賤婢,憑什么她們的處罰是一樣的! 送走了內侍,溫合宜氣得嚎啕大哭起來。 蔣欣阮默默看著,抿了抿嘴,陛下簡直不按套路出牌,今日是哄不好了,還是先走為上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