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下人當著客人的面出丑,丟的是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 可小廝卻顧不得許多,哀嚎著道:“夫人,不好了,六殿下提著劍闖進咱們侯府了,現在正奔著世子的院子去呢!” 永寧侯夫人正琢磨著該如何在沈染面前把面子圓回來,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陡然拔高:“你說六殿下?” 小廝苦著臉點頭,“六殿下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奴才們根本攔不住啊!” 六殿下是提著劍來的,連劍鞘都沒有,誰敢硬攔。 傅冽悍名在外,是個渾不怕的主,犯橫的時候就連朝廷大員都敢打。 永寧侯夫人瞬間急火攻心,腦袋“嗡”的一聲響。 楚兒得罪誰不好,怎么偏偏得罪了這個混世魔王,顧不上沈染,永寧侯夫人匆匆往趙楚的院子趕。 沈染蹙了蹙眉。 他從未聽聞傅冽與趙楚有什么交集,莫非是為了顧三小姐的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沈染也邁步跟了上去。 傅冽提著劍,大步邁進趙楚的院子。 本就桀驁恣意的容貌,因泛紅的眼底更多了幾分煞氣,宛若修羅。 院中婢女嚇得四處躲藏,傅冽一腳踹開正房屋門,里面空無一人。 傅冽眼底的血色更深了兩分。 他心口起伏,呼吸很沉,他向四周掃了兩眼,一把提起躲在柱后的一個小廝,目眥欲咧的逼問道:“那個叫吉祥的女人呢?” “吉……吉祥?沒沒聽說過啊……”小廝嚇得渾身打顫,雙腿不停的打著擺子。 “說!人在哪!不然我弄死你!”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還有一分不已被人察覺的懼。 小廝直接嚇哭了,雙腿軟的像爛泥,根本就站不動了,“奴才真不知道啊,沒聽過有人叫這個名字啊……” 傅冽眼中的殺意彌漫開來,冰冷的劍搭在了小廝脖頸上。 小廝毫不懷疑,眼前的人會殺了自己。 另一個小廝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您說的是不是以前在顧府的吉祥?” 傅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望了過去。 “她在哪?”傅冽又問了一遍,語氣愈發的冷。 “她就在北院……”小廝抬手指了一下北邊的院子。 吉祥如今是趙楚的柔姨娘,是以吉祥這個名字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傅冽丟下小廝,提著劍大步邁向了北院。 北院中,吉祥正在對鏡梳妝,涂著鮮紅口脂的嘴唇悠悠揚起。 彩鵑是個有野心的人,當初在顧府時,彩鵑便上趕著與她交好,為的便是希望她能在顧錦璃面前美言兩句,讓彩鵑能一同陪嫁去謝府。 她當時應了,還承了彩鵑不少好處,可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彩鵑自恃有幾分顏色,心比天高,日后定然不是個省油的,她才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可為了幫趙楚得到顧婉璃,她想起了彩鵑。 彩鵑貪慕富貴,不甘心一輩子在大廚房做個丫鬟,給了她些許好處,她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今日是顧錦璃大婚,顧府人來人往必定混亂。 他們給彩鵑準備了迷藥,讓她將顧婉璃誆騙離開人群后便迷暈了她。 一切都如他們所料,此事進行的十分順利,現在就等著趙楚成事了。 顧婉璃性子綿軟,心思簡單,最好拿捏不過。 可顧婉璃心氣高,以這種方式嫁進侯府,以后也定然不會給趙楚好臉色,屆時趙楚還是要來她這里尋求慰藉。 沒有厲害的主母欺壓,她雖是妾室,卻也能過得如嫡妻一般滋潤,想想以后的生活,吉祥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尖叫聲,吉祥嘴角的笑尚未收回,便只聽房門被“砰”的一身踹開。 傅冽雙目赤紅,提著劍大步邁了進來。 吉祥嚇得尖叫了一聲,傅冽瞇著眼望了過來,一步步走向她。 他身上氣勢極冷,明明是六月暖陽,可她卻感覺四肢遍寒,不停的打著冷顫。 冰冷的劍橫在了吉祥的脖頸上,吉祥嚇得跌跪在地上。 “趙楚在哪?” 吉祥眸光微閃。 看來是顧府發現顧婉璃失蹤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么快就查了上來。 吉祥臉色蒼白,她楚楚可憐的望著傅冽,驚懼的縮了縮脖子,哽咽著道:“我只是一個妾室,世子去何處哪里會告訴我……” 她驚恐的落下兩滴淚,看著可憐不已,“婢妾當真不知,不如您去問問……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足以刺透人的耳膜,屋內的婢女婆子都聽見了,但沒有一個人敢過去。 為了吉祥賣命太不值得。 吉祥捂著臉,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滴滴答答的落了滿地。 她拿起手看了一眼,掌心上滿是粘稠的鮮血,她看不到臉上的傷,但心里卻是知道,她完了。 對于女子來說,臉上一道小小的疤痕都足以致命,更何況她能感覺得到,她臉上的傷很長很長。 傅冽冷眼看著尖聲嚎叫的吉祥,她的臉上被劍劃出一道三寸多長的傷口。 血肉翻卷,深可露骨,以后必定會留疤,可這些傅冽并不在意。 他提劍,落下,利劍貫穿她那只用以撐地的手掌。 撕心裂肺的痛傳來,幾欲讓她昏死過去。 傅冽面如表情的攪動著劍尖,讓她又疼的清醒過來。 “我再問你一遍,趙楚在哪?” 吉祥哀嚎出聲,臉色慘白一片,額上滿是冷汗。 她泣涕橫流,不再是那種裝出來的可憐。 傅冽拔出劍,冷淡的看著她哆嗦成一團,冰冷的劍壓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再不說,我就砍掉你的爪子!” 傅冽也不多話,揮刀便要砍,吉祥絕望的哀嚎一聲,“別砍!我說!我都說!” 永寧侯府夫人和沈染趕到的時候傅冽正提著劍往外走,散發銀芒的劍鋒上一路滴著血,鮮紅的血看的永寧侯夫人陣陣發虛。 傅冽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傅凝好不容易追上來,眼看著傅冽又走了。 他平日放縱慣了,此時根本就沒有力氣了,忙拉著沈染道:“沈世子你快跟著我六皇兄,看著他……千萬別讓他沖動!” 兄弟多年,他最是了解傅冽,趙楚若是真動了顧婉璃,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沈染點了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永寧侯夫人見他們一個兩個都是如此,心中疑慮更重,皺了皺眉,抬步進了房間。 吉祥渾身是血的模樣將她嚇了一跳,想到傅冽那柄染血的長劍,她心中便越發的慌張不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給我從實招來!” 吉祥伏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哭,永寧侯夫人看著心煩,冷冷道:“還不快說,否則我杖斃了你!” 吉祥已經沒有力氣隱瞞了,斷斷續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永寧侯夫人聞后眼前一黑,向后跌去,被身后的婆子連忙扶住。 “快……快派人去別院,再派人去找侯爺,就說世子性命危急!快去!” 傅冽能為顧婉璃提劍闖入侯府,可見兩人關系非同一般。 若是楚兒真做了什么混事,怕是傅冽不會放過他! 永寧侯夫人提著一口氣安排了一番,便跌坐在了椅子上。 現在只希望他們的人能快點趕到,救楚兒一命。 永寧侯夫人雙腿發軟,心臟似被人用力攥緊,壓抑的幾欲窒息。 她歇了許久,才緩過口氣來,便聽到吉祥尖聲叫著讓人去叫大夫。 永寧侯夫人目光如刃,陰冷至極。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