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顧三夫人瞳孔微縮,驚懼的望著顧錦璃。 她嘴角的笑是美的,卻也是可怖的。 “這些是張山親自招供的,若非是他,我還真想不到三嬸竟是做過那么多好事呢! 三嬸,你說我若是將這些呈給三叔和祖母,她們會怎么做呢? 迫害兄嫂,殘害侄女,這一樁樁一件件,不知道應判什么刑罰呢?” 顧三夫人臉色刷白,她將手中的紙揉成了一團,丟進了屋內的炭盆中。 被燒的發紅的炭火很快將這幾頁紙燃燒殆盡。 顧三夫人如釋重負,卻見顧錦璃又從袖中拿出了一份。 “我那還有幾份,三嬸若是沒燒夠,我可以再給三嬸拿來。 對了,忘了告訴三嬸,張山現在就在宋府中,三嬸若是都燒了,我再讓他寫一份便是。” 顧三夫人頹廢的癱坐在椅上,她從來沒有一刻這般畏懼過顧錦璃。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些罪證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若是張山死了,她還可以辯駁一二,可張山就在宋府中,隨時都能給她致命一擊。 顧錦璃緩緩起身,淺藍色的衣袖輕輕拂落,如云似水。 她目光平淡的看著顧三夫人,眼中沒有憎恨惱怒,有的只是厭嫌和冷漠。 “這個問題三嬸應在加害我們一家時,在用相思豆毒害我母親和她腹中的孩兒時去想才對。” 顧三夫人喉口微動,她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的道:“我……我知道了,我不讓顧承晏娶漪兒就是!” 顧錦璃忍俊不禁,輕笑出聲。 “三嬸,你想什么呢,這世上哪來那么多好事呀啊!” 她蓮步輕移,兩步走到顧三夫人身前。 她微微俯下身子,那雙又黑又冷的眸子讓顧三夫人心驚膽戰卻又無法躲藏。 “趙文漪本就配不上二哥,不過是你們一廂情愿而已。 你們當初是怎么敗壞我二哥名聲的,如今就要怎么給我圓回來!” 顧三夫人氣勢皆無,已然變成了一只畏縮的鵪鶉,“怎么圓?事情……我都已經傳出去了啊!” 顧錦璃彎唇輕笑,“這個簡單啊,就用趙文漪的名聲來換我二哥的名聲好了。” “那怎么行!”顧三夫人下意識反駁。 顧錦璃拿起那厚厚一摞罪證,輕輕抖了兩下,卻仿佛在抖顧三夫人的心尖一般。 “我覺得,三嬸好像沒有與我講條件的資格,對嗎?” 顧三夫人徹底泄了氣,萎靡的癱成一團,不再說話。 顧錦璃淡淡掃了她一眼,眼中沒有一絲不忍,“還有便是,以后我不想在顧府中看見三嬸了。” 顧三夫人猛地抬起頭來,臉色煞白,“你想讓你三叔休了我?” “這般做的確是最好的選擇。”顧錦璃垂下眼睫,眸中劃過一絲無奈。 所以她才說小孩子麻煩。 將趙氏趕出顧府最是干凈利落,可那樣的話,顧承暄身為下堂妻的子嗣,以后便無法立足了。 他的確做過許多不好的事,可她做不到對他的改變視若無睹。 她瞥了顧三夫人一眼,冷冷轉身,“三嬸從今日起供奉佛祖吧。 從此潛心禮佛,不再理會凡事俗務,不再踏出富貴院一步。 你我,至此相安無事……” …… 顧三夫人突然一心向佛,主動交出了院中中饋,將富貴院變成了佛堂,吃齋念佛,凡事不理。 眾人皆錯愕不已,特別是顧三老爺,總覺得她是在醞釀什么大陰謀。 可幾經試探,卻發現顧三夫人整個人萎靡不振,只眼神空洞的揉搓著手中的佛珠,不管他說什么,她都全無反應。 顧三老爺只覺莫名奇妙,就連靜姨娘一時都摸不準了。 她屢屢派人打探,最后只得知趙氏宣布禮佛那日見的最后一個人是顧錦璃。 靜姨娘心花怒放。 她雖不知顧錦璃是用何手段拿捏了趙氏,可她知道,她的好日子來了! 顧三夫人一心禮佛,不再出來作妖,眾人都十分高興,除了趙文漪一人。 趙文漪不敢相信,姑母不再管事,那她以后還如何在顧府中立足? 可她求見多次,都被顧三夫人拒絕了,心中一時更是惴惴。 直到京都外傳來了另一則消息。 之前有消息傳顧府二郎偷窺表姑娘洗澡,使得顧承晏被人責罵齷齪下流。 可沒想到事情查清后,竟然是表姑娘為嫁到顧府,故意陷害顧二郎。 顧府大怒,當即便將趙表姑娘扔出了顧府。 如意將行李卷往平兒身上一丟,站在顧府大門前掐著腰俯視著趙文漪主仆兩人,趾高氣昂的道:“虧得你出身永寧侯府,沒想到竟是長著一顆黑心腸! 我家二公子好心幫三夫人給你送東西,你卻故意陷害他。 好在事情查清,還了我家二公子清白。 三夫人心中有愧,決定從此潛心禮佛,以后你再也不許蹬我顧府大門,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如意說完,冷哼一聲,猶如戰勝了的斗雞般,闊步邁回顧府。 “關門!以后都把眼睛擦亮點,若是有不長眼的敢闖顧府,都給我打出去!” 門口小廝連連附和,一邊捧著如意,一邊將大門關上。 趙文漪一臉怔愣的看著顧府合上的大門,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瞧見沒,這個就是陷害顧二公子的表姑娘呢!可真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啊!” “你看看她長的那模樣,尖下巴,上揚眼,長的就是一副狐貍精的模樣。 那顧府二公子我見過,是個忠厚穩重的年輕人哩,哪里就會偷看她洗澡!” “怪不得被侯府逐出了家門,留著這樣的小賤人遲早會給府上抹黑!” 如此言論比比皆是。 趙文漪只覺得他們的羞辱仿佛一個個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臉上,鋪天蓋地的指責謾罵讓她頭暈目眩,無法承受。 她捂住了耳朵,飛快的逃離。 圍觀眾人的目光宛若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向她,扎的她體無完膚。 她一路逃回了院子。 光禿禿的小院,清冷冷的屋子,一張破木桌,幾把破椅子,還有那一張灰突突的床都讓她無法接受。 相比之下,原來顧府的生活竟是那般舒適愜意。 當時她總帶著挑剔的目光審視顧府,可現在才知道,那里真是最舒服不過。 她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不應輕視顧承晏,她應小意對待他,應一點點攏住他的心,應抓住留在顧府的機會。 她以為姑母是顧承晏的嫡母,她便可以有恃無恐,卻沒想到,現在竟是連姑母都不肯再理她了! 趙文漪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哀傷痛哭,久久不停…… …… 姜府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