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自量力-《朱門貴女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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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卓雙目微瞠,面露思忖,“毅郡王身在沙場,二皇子身敗名裂,尚郡王閉門思過,太子已是儲君,不至于做出自毀前程的蠢事。祖父的意思是,皇上此局針對的是樂平郡王?”
說著難掩譏嘲,“就算樂平郡王真有異心,憑什么作亂?”
他同樣認為樂平郡王無名無權無兵。
也和內外命婦們一樣只覺匪夷所思。
“若能狹天子以令諸侯,謀朝串位一事未必不可為。”劉乾笑意轉深,“如此就算名不正言不順,權勢不夠兵力不足,倒也不算不自量力。只要拿捏住皇上,再轄制兩宮拿下東宮,改朝換代不過瞬息之間。旁的不說,只說皇上豈是好拿捏的?
怪就怪在,尚郡王受罰二皇子遭貶,皇子接連出茬子。巧就巧在,椒房殿每每受了委屈,隆寵反而更重一分。宮中事,從無偶然。朝中事,從來牽一發動全身。椒房殿身處其中,看不透十分也能明白五分。
難就難在,進一步或許就能海闊天空。你若是得寵皇子,是選知難而退,還是迎難而上?選后者,就只能鋌而走險,且走的必是殺招。皇上不好拿捏,但要拿捏皇上生死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姜貴妃管著養心殿吃用,手握自主出入的通行牌子,想借機動手腳難不難?臘月至今,再細微的手腳也已經足以見效。倘若皇上龍體敗壞,只需露出丁點異樣,今日朝賀必亂。宮宴一亂,就能趁機作亂。
一葉障目、狗急跳墻,說的就是姜貴妃和樂平郡王。自以為得逞,偏勘不破這世上毒藥或許做得到無色無味,人心卻做不到無血無肉。姜貴妃敢做手腳,敢不敢一蹴而就?不敢。能在皇上飲食穿用下成藥,能一日日瞧見成效,是皇上有意為之,更是自己人故意為之。”
他猜,這個自己人是姜姑姑。
姜貴妃尚且無知無覺,他卻知道,姜姑姑的家人,已被悄悄接進劉文圳的宮外私宅。
更知道姜姑姑曾私下見過小吳太醫,見完就反水,小吳太醫功不可沒。
“但凡太醫,榮辱哪由自主?”劉乾語氣淡淡,心中戚戚,深深懷疑姜姑姑之所以反水,很可能是受不住小吳太醫一張嘴又啰嗦又洗腦,“院正能受要挾,太醫能被收買,可惜架不住自己人暗中倒戈。椒房殿選在今天發難,成也用人不疑,敗也用人不疑。”
所謂不為良相,則為良醫。
讀書人泰半粗通藥理。
劉青卓一點就通,不無震撼,“吳老太醫半生在太醫院,半生在公主府。吳家雖非朝中重臣,但是東宮一系。皇上龍體敗壞只是假象。您說的自己人,是小吳太醫。醫毒不分家,姜貴妃能下毒,小吳太醫自然能解毒。”
他想得到小吳太醫,哪里想得到姜姑姑。
劉乾不予置評,自顧往下說,“弒父殺子,哪個都不好說不好聽。朝中誰不知姜大都督是個扶不起的酒囊飯袋,本就難堪重任?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個時候出事。皇上志在開疆辟土,豈容父子不一心,后宮總出亂子?
魏無邪一封參本來得及時精準,無非是皇上背后授意,即能打壓姜家派系,也好試探椒房殿虛實。皇上給過椒房殿機會,可悲椒房殿貪心不足枉費圣心。皇上,是君亦是父。做兒子的不孝忤逆,做老子的呢?”
他語氣一頓似嘆似嘲,點著安放桌上的半塊虎符,“皇上這個做老子的,到底心慈手軟。今兒這場宮變,姜貴妃和樂平郡王是始作俑者,雖難逃一死,但不會背負謀逆惡名。等宮中塵埃落定,你三表叔就會授此兵符,領東山大營圍剿睿親王府。”
劉青卓聞弦知雅,腦中清明心頭卻亂,強自笑問,“祖父一番點撥教誨,孫兒受益匪淺。唯有一處不明,您特意召孫兒來,可是有事要孫兒代勞?”
劉乾輕聲嗤笑,緩緩搖頭,“你打小聰穎,書又念得好,可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那點小心思小動作,還當自己藏得多深做得多隱秘?你難道不清楚劉家是念家外家,是東宮外戚,和太子太子妃密不可分?你清楚的很。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求的不是劉家前程,而是自己一個人的富貴。十年寒窗,萬千道理你讀不透,只抓著富貴險中求這一條不放,你認誰為主不好,偏偏認尚郡王那個偽君子真小人?樂平郡王敢謀逆,你敢不敢說其中沒有尚郡王的手筆?
自詡聰明的人犯起蠢來,真正是個笑話。論城府心性,太子妃都比你這個做表哥的強百倍。若非東宮自有成算,太子妃還肯給我留臉,你以為你和尚郡王還能好端端地活到現在?我這個做祖父的,也給過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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