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是有病,心病。 送出那個包裹后,他或許該慶幸,至少心病沒有長成心魔。 孔震心下苦笑,一張喝酒不上臉的冷臉又陰又僵,嘶啞聲線聽不出半點隱痛,“您愛學(xué)魏四罵人也就罷了,到底歲月不饒人,別學(xué)魏四愛跟人動手動腳,沒踹疼我反而傷了自己。” “喝兩口黃湯,倒會打趣人了?”魏無邪眼中厲色散去,扣上官帽瞪眼笑,“你師母尚且不管我,你個臭小子倒管得寬!” 說罷不再理會孔震,老手一背跨出書房,轉(zhuǎn)瞬氣勢全變,哪里還有半點嬉笑怒罵的痕跡。 孔震打馬在前,全不知身后寬敞舒適的官轎中,悄無聲息閃進(jìn)一道矯捷身影。 抬頭露臉,竟是劫人那天的近身手下之一,入驕后單膝跪地,緊挨魏無邪腳邊低聲道:“兩天前深夜,司員大人曾’造訪’過公主府。在綺芳館墻上停留不過短短幾息,沒有逗留。去時帶著個包裹,回時包裹就不見了。屬下無能,這兩天沒能查出包裹里裝的是什么?!? 他始終放不下那天孔震和念淺安打的啞迷,事前只當(dāng)孔震針對楚延卿或公主府,事后越想越后怕,怕孔震目的不單純,陰差陽錯下害人不成反害己,思慮再三,轉(zhuǎn)頭將首尾悉數(shù)告知魏無邪。 如果對孔震的忠心,要用背主告密來換,他也認(rèn)了。 魏無邪垂眸看手下,眼底思緒卻和眼前人無關(guān),靜默半晌忽然輕笑,“看來臭小子倔歸倔,看人做事倒也不糊涂?!? 臭小子自然指的是孔震。 手下訝然,忍不住抬眼看魏無邪,正對上一道如有實質(zhì)的深深目光,“你們幾個原是我送進(jìn)飛魚衛(wèi)給阿震做幫手的。以前你喊阿震指揮僉事,現(xiàn)在你喊阿震司員大人,既然始終在阿震身邊做事,就要認(rèn)清楚阿震才是你的主子?!? 語氣,視線,霎時如泰山壓頂。 手下額角不自覺迸出冷汗,忙垂眼叩首道:“屬下……謹(jǐn)遵訓(xùn)誡?!? 他不解魏無邪那句輕笑,但聽得懂魏無邪此話何意。 這次告密,魏無邪不計較他出于憂心一時背主,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以后無論孔震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吩咐,他都必需聽命服從。 手下凜然過后反而心頭一松:魏無邪心中有底,卻依舊這樣敲打他,可見對魏無邪來說,他的擔(dān)心不值一提。 他徹底放下憂慮,魏無邪也不再廢話,推開驕窗放眼遠(yuǎn)望,看著下衙后等在宮門口的兒子們,笑語已無駭人重壓,“退下吧。” 手下閃身出驕,隱到暗處長出一口氣,擦去滿頭冷汗。 這出小小插曲依舊不為人知,載著念淺安的花轎吹鑼打鼓,繞過大半個京城走過長長御街,早將她隱秘的傷懷顛得無影無蹤,這會兒鑼鼓歇花轎停,終于不得不承認(rèn):不給吃不給喝虐新娘的做法是對的,不然照這么個顛法,她鐵定能把寶瓶給吐滿了! 畫面太美她不敢再想,抖手抖腳鉆出花轎,只想就地躺平。 身旁喜娘果然經(jīng)驗十足,扶著念淺安的手臂邊怒掐虎口,邊高聲唱喏,“跨火盆——拜天地——” 念淺安耳朵嗡嗡虎口辣疼,頓時精神抖擻,按部就班跨過火盆,小聲尋找精神依靠,“樹恩?” 手中牽引的紅綢立即由長變短,紅蓋頭下瞧見修長的大手,耳邊聽見楚延卿輕聲噓道:“新娘子現(xiàn)在不能說話。我在,再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紅蓋頭輕點,念淺安乖乖閉嘴,挨著楚延卿并肩抬腳。 喜娘瞄一眼短到喪失作用的紅綢,再瞄一眼楚延卿目不斜視的臉,默默吞下不合規(guī)矩的提醒,加快腳步引新人進(jìn)奉天殿。 皇家婚禮,沒有活高堂可拜,拜完天地祖宗出奉天殿,進(jìn)皇子所時天色又黑了一層。 一路暢通,吃酒鬧喜的全等在太和殿、交泰殿,沒有洞房可鬧,喜娘干脆利落地遞上喜秤,“新郎掀蓋頭——” 念淺安得見天日,滿室紅燭下情不自禁閉了閉眼,睜開眼仰起臉,對上愣愣呆站的楚延卿,嘴角不由抿起笑。 持續(xù)愣怔的楚延卿:“……你誰?” 剛才那一聲樹恩,確實是笨兔子的聲音。 但長相不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