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京都的十二月,已經(jīng)下起了厚厚的雪。 一眼望去,窗外白雪皚皚,處處素裹銀妝。 皇宮乾德殿里燒著火爐子,整個殿內(nèi)暖烘烘的。 風墨晗披著一件厚袍子,趴在長案上,看著又在窗前發(fā)起呆的男子長嘆。 “再過幾日就是年關,皇叔今年又沒辦法陪柳姨一塊過年了。” 風青柏沒有答話,視線里一片白茫茫,這個時候的杏花村,也不知道有沒有下雪。 去年,雪下得大了,最后鬧出了雪災。 希望今年是個真正的瑞雪兆豐年。 外面寒風刮得又勁又急,帶著雪沫子不斷往窗內(nèi)撲,一遇到殿內(nèi)暖融融的空氣,便化為水珠,沾在風青柏臉上,衣襟上。 漏進來的寒風讓風墨晗打了個哆嗦,將袍子拉緊了些,“皇叔,別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到千里之外,把窗戶關上吧。” 皇叔也挺可憐,之前好容易擠了幾日時間,想著臨時回去一趟,見個面說幾句話也好,可惜京都大雪來得太快,京郊外碼頭運河早早就上了凍結了冰,客船無法成行。 想要破冰行船,光是把河面打通,都要耗上不少時日。 回杏花村的計劃被迫腰斬。 他估摸著甫知道運河結冰的時候,皇叔心里一定氣得嘔血。 “皇叔,你要真想臨行前見見柳姨,也不是不行,二月出行的時候,在半道上拐個彎就成了,不定柳姨舍不得你,跟著你一道去北倉。哎喲,有佳人相伴,此行不苦了。” 窗前站成木雕的男子,終于舍得回身,分了他一個冷颼颼的眼神。 “北倉局勢不明,讓你柳姨跟著我去涉險?” “……”風墨晗把腦袋縮進袍子里,不敢吭聲。 不過是那么一說,咋就認真了呢。 將半開的窗戶關上,阻了寒風繼續(xù)往里灌,走到火爐子旁坐下,“此前你一直由我教導,等我走了之后,你身邊沒人監(jiān)督不行,我擬擢升楊老為太傅,在我離京之后輔佐你。楊老為我南陵大儒,學識豐富,為人高潔,你需得認真跟他學,免得品性越長越歪。” “楊老雖為大儒,但是性情過于剛直,很多時候不懂變通,他教導我,只會教陽謀。皇叔,陽謀不大頂用……”后半截話,被一個眼神砍掉了。 “到時候我會把你知夏叔也暫時調來京城,為你輔臣之一。”否則光以風墨晗跟楊老兩個,頂不住左相一人,遑論后頭還有個更加莫測高深的秦嘯。 風墨晗眼睛立即一亮,他最喜歡知夏叔了。 有他在,那些奏折卷宗完全不是事兒! 天寒地凍的,他可以多睡上幾個時辰。 正在長身體的年紀,睡眠不足,容易長不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