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盈芳趁她娘不注意,來到西屋,偷偷掀起籮筐看了眼,現小金也不在,便安了心。 回到飯廳,專心地做起枕頭套。 姜心柔想著橫豎要鋪棉衍縫,索性把花色耐看的碎布頭都挑出來,打算再車幾個椅墊。 天冷了,竹椅子坐下去冰冰涼,鋪個椅墊暖和多了。 娘倆個分工合作,一個挑揀布頭,一個負責車起來。車成一片后,一個鋪棉絮,一個兩面縫合,再在中間車幾條花紋,省的棉絮亂跑。 一忙就是一下午。 待天色暗下來,娘倆一看時間,喲,都四點多快五點了。 “小向有沒有說要晚回來?沒有的話我得趕緊淘米做飯了?!苯娜嶷s緊站起來。 “沒說,不過會先去趟菜地,還要瞅瞅陷阱,看有沒有套中好東西?!? 這段時間被小心眼的師長調到修路組,基本都是按時開工、到點收工,到家挺早的,于是抽了一天把后山那個半廢的陷阱加固了一下。這幾天趁天好,每天都會上山瞅一眼。 盈芳說著歸攏手頭的東西,站起來道:“橫豎就咱們仨,晚點吃也不打緊。我把衣服收了去洗菜?!? “你去生火吧,淘米洗菜我來?!苯娜崧槔厥胀滓幌挛绲某晒?,撣了撣圍裙、舀了兩勺大米,又把晚飯要做的菜摟上,風風火火地去水房淘米、洗菜。 降溫之后,生火也成了愜意活——只需坐在灶膛前,點燃柴禾往灶膛里一塞,再拿撥火棍挑松,等火燃起來后,不時地添減幾把枯枝就行了。 為了照顧她,姜心柔還把灶膛前的矮腳板凳換成了鋪著軟和椅墊的小椅子,坐著比以前舒服多了。 火生起來,鍋里的水開始咕咚咕咚地冒熱泡。 姜心柔淘好米、洗好菜回來,先把米下鍋,連著表層的泡沫,舀掉多余水,蓋上鍋蓋燜米飯。另一口鍋開始熱油炒菜。 盈芳坐在椅子上,看著灶膛里的火,娘倆個東一句、西一句地嘮著磕。 吳桂花也來了。 手里提著一條魚,說是娘家弟弟送來的,非要分半條給盈芳。說是感謝她經常塞小零嘴給她家熊孩子。 盈芳拗不過她,只好收了。 照理向剛升副團,是要搬去東單元住的。無奈師長像是沒意識到這一點,饒是陳團明里暗里地提醒,依然睜眼閉眼當不知情。 向剛索性勸陳團別提了,師長既鐵了心冷待他,怕是不情愿下文件給他調房子。 反正這棟樓如今就他和二營長兩個帶家屬,互相幫助、彼此分享手頭的物資也沒什么不好。 “說到物資,你們手頭要是有票,能囤的趁早囤起來。今年收成差,一部分農村交不上糧,下來的糧票,都不一定提得到糧,更別說其他的了。我是聽廠里會計說的,她一個親戚在供銷社上班,內部已經有這個說法了,就咱們普通老百姓還沒收到訊號。我今兒下班先回了趟娘家,勸他們把能兌的都兌了,這條魚就是我弟現兌的,就怕票啊券啊的留到最后,貶得一文不值。那還不如趁早吃到肚子里,起碼還能嘗個鮮、補給點營養……” 經吳桂花這一說,盈芳娘倆也驀地想到,難怪今兒不年不節的供銷社里進進出出的顧客那么多,敢情有這茬因素在里頭。 再聯想前陣子聽說的南方好幾個村寨因交糧、叫棉的事在鬧,可不就影響到城市的糧棉供應了。 “謝謝嫂子提醒,這些是我和我媽今兒晌午出去逛時買的,麻花挺脆、橘子挺甜,拿去給小斌吃。”盈芳回屋拿來一把麻花,并一個大蜜桔,塞給吳桂花。 吳桂花期初不好意思收,半條魚是謝禮,再收回禮算什么呀。 “嫂子要是不收,那這魚我也不收了?!庇佳鹧b生氣,虎著臉說。 吳桂花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收,我收總行了吧?所以說我最害怕和知識分子打交道了,瞅瞅,客氣一下還得罪人,真讓人左右為難……” “哈哈哈!” 說笑間,向剛回來了,肩上扛著一筐菜,紅薯葉子、蘿卜葉子都滿到筐外了,看著就很沉甸甸。 盈芳當即抓了兩把菜,遞給吳桂花:“嫂子不是要做飯嗎?烤倆紅薯給小斌加餐?!? 等吳桂花客氣了一番走后,問向剛:“嫂子分了咱們半條魚,你想怎么吃?紅燒還是清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