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小向,我把人找來了。沒遲吧?”賀醫生捶著老腰,氣喘吁吁地在山腰喊道,他身后,是同樣趕路趕得一頭大汗的公社書記。 正是霞山公社的書記。這一片山頭都歸霞山鎮所有,屬于鎮上的集體資產。他做為公社書記,再清楚不過。 姚木三兄弟,當年也是經過他拍板同意的。這么多年來,三兄弟安守本分,一直都在山上看林,從來沒出過差錯,也沒出現過林木被偷伐的現象。 倒反是紅小兵,借著破四舊,到處打壓、欺負他們嫌礙眼的人,嚴重的甚至逼人性命。他們這些老一輩看在眼里,心里門清得很。只是苦于大環境如此,除了痛惜還能怎么辦?能做的也就是在各自圈定的范圍內,管好底下的人、做好手上的事。 可萬沒想到,就在自己的圈定的范圍內,也有紅小兵上門鬧事。 說什么姚木三兄弟偷伐、盜賣,要抓去牛棚再教育,這明顯是栽贓陷害。且不說姚木三兄弟無辜,這事要是被栽贓成功,自己的清白都會受到影響。 書記頓時坐不住了,跟著報信的賀醫生,匆匆來了現場。 這下,杜主任的臉色黑了。 之所以繞過公社,直接來抓人,為的就是出其不意。畢竟,和公社杠上了,還是挺麻煩的。 “杜主任,這個事會不會搞錯了?”書記好聲好氣地和杜主任溝通,“姚木三兄弟,在我這里做了這么多年護林員,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從沒出過差錯。何況,砍伐的樹,和新栽的苗都做了記號,一個山頭約莫多少樹,數數都能數出來。而且砍了總得運下山吧?這里離鎮上汽車站那么遠,我覺得……” “你覺得你覺得,你個人想法客觀還是我們調查結果客觀?”杜主任不耐煩地打斷書記的分析,“總之,今天姚木三人必須跟我走。我是受上面委派來執行這個案子的,時間浪費得夠多了,你也不想我回去如實匯報說霞山公社的書記不知是因公還是因私故意扯組織后腿吧?” “你!”書記氣得差沒吐血。扯組織后腿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清白的人都能被人潑上臟水。 “我跟你走?!背聊季玫囊δ荆境鰜碚f,“你一開始要抓的不是我嗎?我跟你走,放過我兩個兄弟?!? “大哥你別犯傻!”阿聰和小光一左一右拉住他。 姚木沖他們微微一笑:“事已至此,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了。是我的罪我承擔,不是我的,哪怕死也要一證清白。” “可是大哥……”阿聰一下紅了眼,拉著他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放。 小光看看兩兄弟,不明所以。 “走之前,我想和這位兄弟說幾句話?!币δ局钢赶騽?。 杜主任看了眼手表,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吧說吧,給你十分鐘?!? 他斜睨著眼,朝書記冷哼一聲,想來是迫于書記的面子。 姚木把向剛帶進屋,屋門敞開,兩人面對面坐著。 杜主任見一目了然,扯了一下嘴角,點了一根煙,給他們十分鐘時間,讓他們說去。 姚木壓著嗓門,把自己當年犯下的一件錯事,挑重點快地說給向剛聽:“十五年前,我接了一筆生意,對方給我兩百塊,讓我做掉一個小女孩兒……我當時也是昏了頭,阿聰的病沒錢醫,醫生說三個月內再不住院治療,很可能……小光也經常生病……總之家里一窮二白。 我當時想,那么高價的買兇,誰接不是接?于是我接了。一開始我并不知道委托人是誰,和我接頭的一直都是一個禿頂的啞巴,對方經常讓啞巴帶紙條給我,字跡很怪,像是不會寫字的人寫的。紙條上寫著女孩兒出門的時間、經常去的公園,我懷疑那個人和女孩兒很熟。不過我沒放在心上,雇主嘛,給了錢就是大爺。他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