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胡家兒媳婦見有人支持,覺得找到知音了,拉著許丹一個勁地夸:“還是你好,有文化有氣質,舒家那丫頭算個屁!我看就配給你提鞋……要不是她對象能干,憑她那熊樣能進衛生院?切!” 許丹聽得滿心舒坦,越聊得起勁了。 自從林楊走后、劉繼紅進了牛棚、蔣美華和她離了心……新朋友沒交到,老朋友接二連三地離開,有時候還真的挺寂寞。以前看不慣這些村婦,一沒文化二沒素質,坐一起聊天,簡直拉低自己的智商。不過今天看來,和有些人聊天還是挺愉快的。 兩人站在人群外,一個罵、一個附和,可謂同仇敵愾。 擠在人群里看彈棉匠搭架子、鋪棉胎的清苓,狠狠打了個噴嚏,吸吸鼻子,還以為是彈弓上沾著的棉絮,落到鼻子里了,揉揉鼻尖,繼續圍觀棉被是怎樣彈成的。 因張奶奶當初是第一個報名的,張家二老和清苓的棉胎是第一個彈的。 這幾天沒開太陽,天色陰沉沉的,書記擔心下雨,帶著大隊干部在公社騰出了一個空房間,算是接下來幾天彈棉匠們的工作場地。 彈一床棉花胎平均三個小時,那還是在彈棉匠輪番工作、不休息的前提下。一天下來,最多彈四床,早六點到晚六點,再晚就不彈了,黑燈瞎火的看不清。點著油燈彈棉又不安全。 饒是安排得這么緊,排隊排晚了的依舊可能輪不上。因為彈棉匠能出來的就這半個月左右的農閑時光,過后就得回生產隊搶收今年最后一撥地里的產出。 于是,排不上的人各種焦慮。幾年沒彈棉花了,舊棉胎硬的跟板似的,錯過這次,誰知道明年還會不會上門來。 棉站里倒是有現成的棉花胎賣,可那得背著厚重的棉花、揣著錢去換。麻煩不說,價格也比自己彈要高。 因此紛紛跟排上的人套近乎,希望能勻一床給自家。 唯有清苓這邊,沒人來打商量。誰都知道她年底結婚,結婚需要四鋪四蓋。 “結婚大事是要緊的。”彈棉匠聽社員們嘮起這個事,也笑著插了一句,“四床不算很多啦,縣城那邊條件好的據說已經流行六床、八床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