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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天來在夜風中僵立原地半晌，最終搖頭苦笑道：“嘿，終究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他前世已罡氣圓滿之境硬撼內(nèi)景大宗師八思巴，最后更戰(zhàn)而勝之，心中雖還說不上驕狂，卻也不免隱隱地將自己的位置擺高了一線。如今空空兒的襲擊卻如當頭棒喝般令他重新客觀審視自己與內(nèi)景大宗師的差距。

    誠然，因為擁有數(shù)次人生的積累，他有足夠的底氣與大宗師叫板。便如方才的空空兒，兩人若是正面交手，禹天來自信即或不勝，也絕不會敗，若是用出壓箱底的殺招，拼著付出極大的代價將對方斬于劍下也并非沒有一點可能。

    但雙方真正到了搏命的境地，自然是各盡所長各憑手段，也沒有身為大宗師便一定要你一招我一式全是堂堂正正之師的道理。作為大宗師，又有哪一個沒有些真正作為殺手锏的手段？真到了雙方手段盡出之時，禹天來與人家在境界上的差距必然會被無數(shù)倍放大，成為足以致命的破綻。

    “這一局禹某人認輸，”禹天來望著茫茫夜空低聲自語，語氣中卻透出一絲不可動搖的自信與堅定，“但所謂有賭未必輸。既然你空空兒自視甚高，給禹某人留下了翻盤的機會，那邊等將來再看誰才會笑到最后！”

    悄無聲息地回到聶府之后，禹天來在自己房中取出那枚盛藥的玉瓶，剝除瓶口的蠟封，拔出瓶塞，登時便聞到一絲絲難以言狀的清香。

    他將瓶口向掌心一傾，登時便有三粒小指尖大小的朱紅藥丸滾落出來。

    “三粒‘蘊神丹’，每年服用一粒，三年時間應該足夠了！”

    禹天來已經(jīng)看過整部“龍虎經(jīng)”，將三篇丹方與一篇心法牢記在心。那篇“蘊神丹”的丹方中除了丹藥的煉制之法也記錄了服用方法及效用，其中言道這“蘊神丹”的藥性最是柔和綿延，即使一個毫無修為之人服下此丹也不會有何妨礙，藥力會在人體內(nèi)一點一滴地發(fā)揮出來蘊養(yǎng)精神力量，這個過程會持續(xù)一年左右的時間。

    仔細回憶了丹方中的記載，確定并無任何遺漏的細節(jié)之后，禹天來將兩粒丹藥收回玉瓶之中貼身收好，而后將剩下的一粒送入口中仰首服下。

    接下來的幾年，禹天來便一直留在聶府潛心修行并教導聶隱娘。閑暇時也會去找交情越來越好的磨鏡老人小酌幾杯。

    在磨鏡老人眼中，自己這位忘年之交在幾年之中的變化卻是駭人之極，初時他尚能感應到對方那一身隱隱勝過自己的強橫實力，到后來這感應越來越模糊。等到第三年過去，在他的感應之中，禹天來便已經(jīng)完全是一個沒有絲毫內(nèi)力的普通人，偏偏這個“普通人”的舉手投足都似乎暗合天地之間的玄妙規(guī)律，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完美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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