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再次走進臥室,陸子初開了燈,看了一眼似是睡著的阿笙,解開襯衫紐扣,走進了更衣室。 換了睡衣后,陸子初靠著床頭,沉默片刻,他說話了:"有沒有那么一瞬間,你寧愿我們從未相識?" 靜謐許久,阿笙開口道:"07年,你因為私闖民宅出事,我很難過,那時候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一邊是我父親,一邊是你,我好像夾板上的烤肉,被兩塊烙鐵灼燒著,我很疼,任何的掙扎都是無用的。我那時候有在想,如果不遇見你就好了,你不會因為前來美國找我背負污點;我寧愿被警察帶走的那個人是我,也不愿是你..." 這話聽了,方才覺得有些情緒生來敏感,阿笙刻意掩飾低落的情緒,但陸子初又怎會聽不出? 在樓上無意中聽到她和顧城對話,陸子初聽出了她積壓多年的憤怨,那些話不能訴說,所以只能任由自己在殘缺和晦暗中下陷沉淪,絕望滋長。 陸子初說:"我把07年歸結成噩夢,回到國內,迎來的是外婆冰冷的尸體,有一段時間里我得了厭食癥,湯很鮮,菜很香,但吃進嘴里卻怎么也咽不下。阿笙,這樣的自責和愧疚我也有過,把外婆出車禍的原因歸咎在了我身上。七年來,我從來不敢一個人去樂山,每年6月8日,都會讓我變得很焦躁,仿佛有人卡著我的脖子喘不過氣來,讓一個老人為了找我遭遇車禍,這都是我的錯。" 仿佛有什么東西從阿笙喉嚨里狠狠剔除而去,深思卻不知飛到了何處。同樣是6月8日,阿笙雙眼里泛著水意,思緒卻是一片清明。 有些事情是斷斷不能說給他聽的,一個韓老太太已讓他這般記掛多年,有關孩子的事,她怎敢再多說一個字。 "阿笙。"陸子初頓了頓,"我和你認識快十年了,早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如果我是風箏,那你就是牽引風箏的線,無論我飛多高,其實我和你一直都在一起,從未分開過。" 他不拋棄她,還是那句話:西雅圖顧家沒有她的位置,他心里有。 過了一會兒,阿笙說:"是啊,我要和你一輩子。" 陸子初聽出她語氣中透露出的溫軟,眼眸變得異常柔和。 陸子初伸手把床頭燈調暗,不再說話,她的壞情緒只是暫時的,正在自我尋找調節的方式,他該讓她好好靜一靜。 這一夜,陸子初沒有摟她入睡。一張床,他和她中間隔著不遠的距離,卻感覺心是近的。 阿笙第二天看到報紙,這才得知方欣在昨夜演奏會上出了丑。 演奏會上,方欣遲到不說,大提琴更是在演奏中出現問題,琴音戛然而止,一直在業界斬獲掌聲榮譽的方欣,竟在起身致歉音樂臺上被觀眾丟鞋子,險些砸到臉不說,還被此起彼伏的聲音謾罵轟下臺,方欣滿臉通紅,受了驚,只得在保安護送下尷尬離場。 經此事,方欣榮獲副刊大篇報道,至于頭版頭條無疑是阿笙,陳煜現身護她離開,無疑給媒體增添了猛料。 阿笙沒有過多關注她自己的新聞,反倒看著方欣的新聞報道若有所思。 這事透著蹊蹺。 陸子初正在擺早餐,見她拿著報紙站在客廳一角看著他不說話,僅僅是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近前。 早餐是從外面買回來的,海景別墅沒開火,陸子初也沒打算在這里久住,所以也懶得收拾廚房。 落地【31小說網 31xs.org】窗外,天空陰暗,清晨七點左右,看上去卻像是陰天黃昏,風很大,潮水洶涌。 "我不想恨任何人,堵心。"阿笙在餐桌前坐下。 "嗯?"陸子初挑眉,似是不明白阿笙這話是什么意思。 阿笙抬眸看著他:"好端端的,方欣怎么就出丑了呢?" 陸子初擰了眉,眼神是疑惑的,阿笙把報紙遞給他,他掃了一眼,隨后"嘩啦----"一聲合上了報紙,似是動了氣,朝外喊道:"陳煜----" 陳煜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不解發生了什么事。 陸子初把報紙直接拍在了陳煜胸前,面無表情道:"說說看,怎么回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