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淡淡解釋:"人太多,容易撞到你。"似是知曉她的不安,陸子初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別怕,我在這里。" 他的話無疑安撫了她,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里,親密的姿勢里藏匿著太多融入骨血的依賴,不去看,對于外界的認知全都來自于聽力。 人潮聲漸漸遠去,他并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她只得輕聲說:"我早餐吃了很多東西,你抱著我,會不會累?" 良久不見他說話,阿笙終于離開他的脖頸,抬眸看他。這么一抬眸,還沒看清他的表情,他已經微微偏頭吻向她的唇角:"不累。" 彼時正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阿笙看著他沉靜清邃的眼眸,久違的心跳仿佛重新啟動,不經意間就漏掉了好幾拍。 陸子初放下她,幫她把衣服整理好,方才開口問她:"對這里還有印象嗎?" 阿笙這才發現他們來的地方不是公園,而是一家音樂餐廳,因為招牌上銘刻著高低音符,還有醒目的漢字:如果?愛。 餐廳名字,隱隱熟悉。 阿笙一時想不起來,陸子初不緊不慢道:"我記得有一次我過生日,我女朋友那年剛好19歲,她那天用小提琴為我拉了一首曲子,我聽了很感動,你知道她那天拉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嗎?" 阿笙好一陣子沒說話,盯著餐廳看,最后看向陸子初,眸子也越發清明,遲疑開口:"...卡農?" 陸子初笑了,她還記得,一首《卡農》仿佛回到了舊時,帶她走進餐廳,音樂聲盤旋在餐廳每一處。早有值班經理領著一眾服務員站在了大廳里,看到陸子初,態度恭敬,彎腰致禮的同時,齊聲喚道:"上午好,陸先生。" 眾人對阿笙的身份是好奇的,目光打量并未讓阿笙情緒不穩,因為她的注意力都被拉小提琴的女人吸引了。 一襲長裙,站在鋼琴旁邊,場景很熟悉。 ----隆重介紹一下,08號穿著白襯衫的這位男士,是我男朋友。 ----若不是他,我不會知道某一年,某一日,我會如此眷戀一個人。 熟悉的場景,埋藏的話語從時光里流溢而出,阿笙笑了,眼睛卻有些紅,仿佛昨天才發生,轉眼間,她已經從19歲走到了7歲。 時間,果真經不起推敲。 她記得這里還有一面情侶許愿墻,她和陸子初似乎還曾寫下了祈禱文。 陸子初不知何時已經松開了她的手,她在餐廳里尋找著那面墻的存在,陸子初也不多話,站在那里,含笑看著她找。 005年,少女站在鋼琴臺上笑容明媚,宛如池中蓮花,沉靜美好,那時候的她無所畏懼;01年,對于他來說,她還是一個孩子,平靜的外表下早已是遍體鱗傷,她已不再相信愛,不敢愛...帶她來這里,原想讓她找回最初的顧笙,誰曾想最先被觸動的那個人卻是他。 005年的許愿瓶掛滿了一整墻,但好在有日期標志,陸子初以為忘掉很多事的她,勢必會忘了他的生日,不曾想她是記得的。 她記得他的生日,卻不記得當時他們都寫了什么話。 打開,屬于她的字和他的字躍然眼前,她看著輕輕的笑,但笑著笑著卻開始有了眼淚。 "你靜靜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滿月居于夜。子初、阿笙,如花美眷,細水深流。" 眼淚宛如決堤的水,陸子初站在不遠處,沒有走過去,眸光柔軟。 她能哭,總歸是幸事一件。 男女相愛很多年,如果忽然間分開,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因為彼此早已習慣了對方的思維模式、一言一行和生活習慣,時間久了,就會被同化,通常他們分手后,會比濫情的人更加難以擺脫舊情。 陸子初就是這樣的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