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家別墅內 喬望北手中墊著刻刀,刀子在他指尖轉動,能翻出許多花樣,燈光落在刀鋒上,偶爾迸射出寒光,刺目奪人。 嚴望川在喬家住了幾年,對這些雕刻刀具太熟,也心知他不會傷到自己。 神色冷然,淡若寒風。 沒有半點畏懼。 其實從他倆從見面開始,就不對付。 按理說,嚴望川拜師晚,入門遲,理當喊他師兄,父親偏說嚴望川打小就喊他師傅,又比他虛長兩歲,愣是讓他喊嚴望川師兄。 喬家與嚴家是世交,兩人年紀相差無幾,又都是獨子,身世背景相似,自然會暗中較勁。 只是嚴望川只學習辨玉,不學雕刻,無法一較高下。 喬望北心氣高,多次挑釁他,嚴望川不理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激不起半點風浪。 十三四歲那年,兩人打了一架,具體原因他記不清了。 他以為嚴望川瘦瘦巴巴,定然好欺負,最后被按在地上的人卻是自己。 后來他才知道,嚴望川勤于鍛煉,看著瘦弱,打架卻是好手。 以后喬望北就不敢挑釁他了。 平時悶聲不響的,那次差點把他打死,喬艾蕓看到他被打得凄慘,嚇得哭了半宿,他爸還笑著罵他活該。 喬望北是獨子,頭上還有幾個師兄,他最小,雕刻天賦極高,心高氣傲,從沒被人這么搞過,自此以后他這心底總是有些怕他的。 后來兩人關系熟了,喬望北問過他,為什么那次打他打得那么狠。 嚴望川說的話,差點沒把他慪死,“從我進門,你一共挑釁我45次。” 他差點沒氣昏過去,這特么暗戳戳的,都記著呢。 太可怕了吧。 “母親說,你比我小,我又寄住在你們家,定然要對你客氣點。” “那你還打我?還那么狠?” “如果不打你,我就會一直忍著,要是一旦動手,就要打得你徹底怕我。” 喬望北聽到這話,后背涼嗖嗖的,十幾歲的孩子,打得他徹底怕他?這是魔鬼嗎? 此后他的心底總是有些陰影的。 …… 話說此刻兩人正坐在客廳內,相顧無言。 就這么互相看著,一言不發,像在暗中較勁,誰都不肯先松口。 最后還是喬望北沒忍住,他心底有些懊惱,明知道面前這人最能隱忍,自己和一個悶葫蘆較什么勁兒啊,也是被那畜生氣糊涂了。 “師兄,這次還是得謝謝你及時出現,幫了艾蕓。” 先禮后兵,該道謝的還是要謝謝。 “我都不知道出了這么大事,趕來太遲。” “幸虧你出現,不然宋敬仁那混蛋,指不定如何囂張。” …… 喬望北說了半天,他愣是不吭聲,隔了良久,他才開口。 “也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你不用道謝。”嚴望川靠坐在沙發上,一說話,險些把喬望北氣死。 喬望北失笑,就沒見過有人這般囂張狂妄的。 “師兄,你是想追我妹妹,你難道不應該對我客氣一些?” 嚴望川挑眉,“需要我幫你端茶倒水?” 喬望北怔愣。 他還真不敢。 喬家注重師承門第,既然喊聲師兄,就得敬重。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前對你也很客氣,結果并不如意。”嚴望川指的自然是在喬家學藝的那幾年。 意思就是,對他再好,最后都沒追到喬艾蕓。 總結起來,就是:討好他,沒用。 喬望北被他這話說得,一時啞口無言。 隔了幾分鐘,才清了清嗓子,“師兄,我是真沒想到你這次會出現……” “來了好幾次了,你不知道而已。” 喬望北怔愣。 “事情發生這么久,你這個當哥哥卻無知無覺,實在不稱職。” “醉心雕刻也要關注家庭,尤其是自己的親人,方才我看西延對你很怕,對自己兒子,還是要好一點。” 喬望北啞然,你一個沒結婚沒兒子的人,居然在教他怎么當個好父親? 明明是他來質問他才對,現在這情況又是怎么回事? “我們還是來說一下艾蕓的事情,師兄,你是真的還喜歡她?”喬望北還是需要確認一下。 喜歡,情愛這種話,嚴望川說不出口,只是一直盯著他看。 就像是在看智障。 明知故問。 喬望北吸了口氣,“可是現在這情況,宋敬仁那種人渣,就怕還會搞出什么幺蛾子,可能離婚還需要些時間……” “我等。” 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在乎這點時間。 “我打算在云城多待一下,直到他倆離婚,你出面,總歸不方便,該回避的時候,也要回避……”喬望北調整語氣,不斷暗示自己,他就這個臭脾氣,別和他一般見識。 嚴望川,“哪里不方便?” “你說哪里不方便啊?”喬望北被他氣得哭笑不得。 離婚期間本就敏感,要不是他倆走得太近,也不會出現照片事件,害喬艾蕓在網上被罵成那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