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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五官臉蛋，端正清秀，與那跟在殷少身旁的青衣丫鬟很是形似，卻不神似——丫鬟的眉梢眼角皆有上揚(yáng)之色，嬉笑時(shí)眼彎如月，神貌中多是幾分活潑淘氣樣；而眼前女子的眉目彎弧平緩如上弦，即便是驚詫錯(cuò)愕時(shí)，也有一分隨遇而安的淡然，是不急不躁，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樣。

    除了神韻相異之外，女子的眉心上，還點(diǎn)綴著一粒梅花狀的朱砂。

    不知是純粹的妝容，亦或是市井小說中常常所提及的‘守宮砂’。

    “我不認(rèn)得你。”

    片刻的沉默后，王滿修歪頭低聲道：“姑娘是什么人？來小生這做什么？”

    女子稍稍一怔，立即啟唇答道：“奴婢名喚若水，依老爺?shù)姆愿溃瑏砜纯垂幽菹⒌煤貌缓谩！?

    白衣稍松手腕，淺淺笑道：“若是休息得不好呢？”

    她眨了眨水靈的雙眼，臉色微紅，抿唇小聲道：“那奴婢，就讓公子休息得好些。”

    “老先生可真是無微不至。”

    王滿修輕嘆口氣，淡淡一笑。他松開了按住女子的右掌，起身摘下肩旁的飛劍，將之藏入了短衣懷中。

    見白衣放下了敵意，若水便也起身坐于床頭，蜷曲雙腿，以白皙的十指輕扯著身上薄裙的襟帶，面有羞色，聲卻依舊平淡似水：“那公子休息得好不好呢？”

    白衣眨眼，看著嬌羞動(dòng)人已是含苞待放的她，粲然笑道：“若水姑娘，你與老先生的好意，小生心領(lǐng)了。”

    十指驟然停頓，她抬起頭來，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當(dāng)然，非是因?yàn)楣媚锊粸橐寥耍嗷蚴切∩眢w有恙什么的”王滿修移開視線，望向那案桌上的三樣事物，輕聲道：“只是我本次出行，已是無意再在那本已經(jīng)好些頁的緣分賬上再添水墨了。”

    看著那張帶有淡然笑意的側(cè)顏，若水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松開了握住襟帶的雙手，微垂眼眸，正要輕道一句‘奴婢明白了’的時(shí)候，卻沒料到那王滿修突然移回了視線，話鋒一轉(zhuǎn)，沖她揚(yáng)唇笑道：“不過呢！這顛鸞    倒鳳之事，待小生將那舊賬都算清后，若是姑娘還心甘情愿，咱們倒是可以再約的嘛！”

    她一時(shí)沉默。

    本以為是柳下惠。

    卻實(shí)則是登徒子。

    若水苦笑不得，低頭想道：看來妹妹說的沒錯(cuò)，這王公子，看上去雖是個(gè)正人君子模樣，但私底下一定是

    一件棕色的羊裘衣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前。

    是白衣遞來。

    “這殷家雖說不大，但自小生這回姑娘的寢室應(yīng)該還是有些距離的。”王滿修道：“夜晚風(fēng)寒，小心著涼了。”

    若水稍稍一愣，眉心朱砂顯紅。

    白衣伸手，替她披上了羊裘衣。

    她唇畔微抿，輕聲開口：“謝謝王公子。”

    “不客氣。”他擺了擺手，淡淡笑道：“這羊裘也是依照老先生意思準(zhǔn)備的指不定本就是要給你穿的。”

    若水眨了眨眼，掩唇輕笑。

    然后，自床上走下，以白皙十指捏住裘衣，往身上稍稍扯了扯，再轉(zhuǎn)身朝白衣施了個(gè)萬福。

    王滿修沒有起身，但也是拱手作輯回了禮。

    “那奴婢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她的聲音，依舊如來時(shí)那般平靜無瀾。

    白衣突然擺手：“姑娘稍等。小生正巧有個(gè)忙想請姑娘幫一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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