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蔡管家站在臥室門口,回頭望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沈雄冰,他的心像是被兩個刀子在兩邊切割似的,兩邊都是痛的,痛的無以復加,幾乎要死過去。 他從未想過要讓沈覓波出事,他從未想過要讓老爺子的希望破滅,哪怕只是讓他活在幻想里也好。 這種被兩邊切割的痛血淋淋的,他無法掛斷電話,不能失去沈覓波的消息,他無法告知老爺子,讓沉睡中絲毫沒有意識的人去感受這種痛苦。 那邊凄厲的女聲還在繼續(xù)著,像一個個鋒利的刀片,一刀刀凌遲著蔡管家的心。 他要怎么辦,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恨不能將自己劈成兩半。 他想要去醫(yī)院,去替老爺子守護小公子。 也想留在這里,陪伴在老爺子身邊,讓他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他。 如果有一雙有力的臂膀就好了。 那雙臂膀是誰呢,蔡管家混沌的腦子里,一個人影漸漸的冒出來。 關鍵時刻,他只能選擇相信那個人了。 他掛斷電話,立刻撥了個電話出去,從心底最深處發(fā)出真誠的聲音,語調(diào)滄桑帶著抹哀求,“大少,老蔡請求你,去守護在沈覓波身邊,只要他的生命得以保全,老爺子會感激您的,老蔡也會感激您的,天大的恩怨,在生命面前,還請您能有一點點惻隱之心。 ”沈敬巖唇角勾了勾,聽他這樣說,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沈幸林前些日子的籌謀他當然知道,卻還是明知故問道,“沈覓波,他怎么了?我為什么要守護在他的身邊?”蔡管家老淚縱橫,靠在墻上的身體順著墻身滑落,幾乎要絕望了,“他在醫(yī)院,您要說不知道嗎?”話音落他就后悔了,自己的語氣也不像是求人的,便又換了音調(diào),“大少,沈覓波在三零七醫(yī)院。 ”沈敬巖心狠狠一抽,痛著,他不忍讓他的蔡叔痛苦,便淡淡地甩下兩個字,“知道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本來要去羅依依的別墅的,又改道去了醫(yī)院。 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蔡叔的愿望。 手術室外,沈敬巖見到了那個癱倒在地上哭的幾乎死過去的女人,沈覓波的母親,曹新菲。 他向湯偉遞了個眼色,湯偉隨即走開,他還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仿佛一個生命的流逝對他來說不過是一顆星星在隕落。 曹新菲幾乎抽搐過去,身邊圍著兩個人,試圖攙扶她。 突然,一個男人抬頭,看到了那雙冰冷含笑的眸子,那戲謔嘲諷的目光讓他的心顫了顫。 這是曹新菲的哥哥,曹新義。 他呆愣在原地,有一種偷吃的老鼠見了貓的做賊心虛,他拍了拍曹新菲的后背,語氣凝重起來,“妹妹,別哭了。 ”“我的兒子。 ”曹新菲肝腸寸斷。 旁邊的女人也抬頭,看向沈敬巖,目光一愣,結(jié)結(jié)巴巴,“沈,沈, 沈總。 ”這個女人便是曹新菲的嫂子。 曹新菲這才抬起頭來,朦朧的視線下,她看清楚了來人,就是沈氏集團的現(xiàn)任總裁沈敬巖。 在曹新菲的意識里,是沈敬巖暫時占著沈覓波的位子,可是,面對高高在上實力強大的沈敬巖,現(xiàn)如今的沈覓波即便沒有出車禍,也不過是個高中生,除了倚靠沈雄冰,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和沈敬巖相抗衡。 只是,現(xiàn)在沈敬巖出現(xiàn)在這里,是什么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 曹新義和妹妹對視一眼,又抬頭看看在此關鍵時刻出現(xiàn)的沈敬巖,這是他們和沈敬巖的第一次見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心里九曲十八彎的轉(zhuǎn)著。 雖然以前從未見過,但是他們知道沈敬巖的存在,現(xiàn)在想來,沈敬巖也知道沈覓波的存在。 他猛然反應過來,沈覓波的車禍,該不會就是拜眼前人所賜?沈幸林一輩子與輪椅威武,現(xiàn)在沈覓波又……如果真是那樣,沈家將無人與沈敬巖爭鋒,沈雄冰已經(jīng)近七十歲的老人,就算是還能再生的出另一個兒子,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親手栽培扶植另一個兒子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里蓄滿了底氣,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說,“沈總,你好。 ”說著話,曹新義站起身,猶豫著伸出右手,“早就久仰沈總大名。 ”沈敬巖雙手插兜,睨望他,嘴角的弧度淡淡的,絲毫沒有要與他對話和握手的意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