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偉大的人,各有各的偉大。平凡的人,都有一樣的平凡。 瓜州渡,似乎是因為遠離洛陽城的緣故,平凡之中顯得有些平庸。 瓜州渡,沒有了洛陽城的風流寫意,也沒有了廣陵城的書生意氣,有的只是市儈氣,煙火氣。 而煙火氣這種東西,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 冬落與雪念慈還有兩個腰挎木劍正四下里瞧的孩童一同走在瓜州渡的街巷中,摩肩接踵擦身而過的都是一些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面孔。 與洛陽城的富貴氣,廣陵城的書生氣相比,冬落對眼前的煙火氣似乎更喜歡一些。 冬落也隨著二黑三黑四處張望,見到心喜之物也會買下來,甭管用不用得到,先買下來再說,反正也不差那幾塊銅板。 渡口,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雪念慈因為書看得多,看得雜的緣故,每到一個地方都能說出一些冬落三人沒有聽過的典故見聞來。 比如那句在瓜州渡蓬頭稚子都會吟詠的詩句“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說的便是汴水泗水兩條大河在瓜州渡這個地方交匯合流,入了繡春江。 一行四人有說有笑,雖是外鄉人,走在瓜州渡頭,卻像是回了家的故鄉人一樣。 無他,因為心安。 一天時間本就不長,但粗略的逛完一座不大的瓜州渡還是勉強可以的,只是擔心暴露自身的行蹤,被那些別有用心的山水正神察覺,所以,他們并沒有去往瓜州渡的內部,而是沿著繡春江江灘逛了起來。 靠山吃水,靠水吃水,繡春江畔沿途行來都是賣魚蝦的攤子,價格低賤到可憐,許多在洛陽城內價錢居高不下的魚蟹,就這么隨意的堆放在道路兩邊,無人問津。 雪念慈不由的感嘆了一句,“海外珠犀常入市,人間魚蟹不論錢。” 三黑小聲嘀咕道:“要是真的不論錢就好,我肯定把這些魚蟹卷起就跑,然后到洛陽城去買個大價錢。” 冬落一巴掌呼在他的頭上,贊許道:“可以啊!都會做買賣了,誰教的?” 三黑一手捂著腦袋,一手將胸脯拍得震天響,“做買賣這種事還要人教嗎?自學的。” 冬落哈哈大笑,拎著三黑的衣領子將他提了起來,任由他四腳騰空,在空中不停的撲騰。 二黑抿嘴一笑,只不過很快就收了起來,將目光落在那一地肥美的江魚上,心想要是這些魚蟹真的不論錢就好了。 一陣江風襲來,冬落走著走著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說道:“奇怪,我怎么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難不成是江風吹多了?” 正在撲騰個不停的三黑癟了癟嘴道:“江風吹多了過屁,只是你身上的一條線斷了而已!” 二黑也點了點頭,“大哥,你身上有一條線斷了。” 冬落有些納悶道:“什么線?” 冬落與雪念慈對視一眼,發現對方也點了點頭,“因果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