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國王這么說,王后卻浮起了一絲酸楚的不甘心,她容貌平庸,又是外國人,在迎接她到法國來的時候,路易的大臣中就有人嘲笑過她只怕不但無法獲得國王的愛慕,也無法擁有自己的愛人,他們以為她聽不懂,但特蕾莎既然拿到了路易的信,當然會好好學習法語,但她什么也沒說,她能做什么,看看現在的王太后吧,即便有了兩個兒子,一個是國王,一個是奧爾良公爵,她的權利依然被限制在盧浮宮以內,甚至無法觸及國王的婚姻這樣的大事。 她在這段婚姻中最慶幸的就是有了路易這個丈夫,他并不愛她,卻尊重她,無論何時何地,而且在愛情上,他也不是那么熱衷,或者說,現在的國王一心追逐的只有王權,這讓她不至于太過痛苦。 但她今天是必須要說這句話的,因為就在不久前,查理二世的使者來到了巴黎,向國王提出了一個請求,那就是設法締結英國的亨利埃塔公主與法國的奧爾良公爵王弟菲利普之間的婚事,延續英國與法國的“友誼”,這個請求哪怕讓特蕾莎來看,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于查理二世,也難得英國的議會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也許是因為英國現在正與荷蘭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戰爭中,并且明顯地居于劣勢——他們是來尋找盟友的。 這樁婚事很有可能成功,因為國王需要戰船、海軍軍官與士兵,還有造船與修船的工人,但可想而知,這些英國是不可能輕易交出來的,看似天生地設的兩個年輕人,他們的婚姻事實上也就是兩個國家之間的交易,談判可能持續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太長,不過現在就有人擔心起國王身邊的人了——拉瓦利埃爾夫人雖然名義上屬于法國,她的丈夫也只是一個身份符號而已,與她之間并無感情,她是一個英國人,又做了好幾年亨利埃塔公主的侍女,誰也不知道,等到亨利埃塔公主嫁過來之后,這位王室夫人會不會重新連接起她與公主之間的情分,兩個英國人分別在國王和王弟身邊,這可真是太讓人感覺不快了。 只是特蕾莎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她與路易有了一個孩子,而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首先領會到的,就是這位陛下雖然溫和謙卑,但唯有一樣,是絕對不允許人們僭越的——那就是他只會按照自己的決定去行動,尤其是關乎他自己,而非國家和民眾的事情,任何人想要主導或是勸誘,只怕都難逃國王的怒火。 路易也看到了那幾位可愛的小女士投來的失望的目光,他不以為意,他甚至不愿意讓自己的弟弟在個人情感上遭到一絲一毫的欺騙,或是逼迫,他自己更是不會軟弱到屈服在無謂的傳統上——更正確地說,他認可的傳統才是傳統,至于其他的,要么是他認為可以利用的,要么就是他認為無需在意的,要么就是根本就是不屑一顧。 在舞曲停歇的時候,人們看到國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離開了大廳。 —————— 在宮廷中的大臣們還在向國王的背影鞠躬行禮的時候,國王的特使與瓦羅.維薩里已經來到了洛林。 “這里有煤炭。”維薩里說。 國王的特使,也就是達達尼昂的表兄,皮埃爾先生,他不如他的表弟達達尼昂那樣有著一條巧言善變的銀舌頭,但勝在沉穩可靠,忠誠寬厚,寡言少語在其他地方是一個劣勢,但在與一個巫師同行的時候反而成了優點,“這里原本就有許多煤炭,”他說:“洛林這里的采石工人有時候也會挖掘煤炭。”只是在這個時代,只有窮苦到買不起木柴的人家才會使用煤炭來取暖煮飯,只要稍有身家的人還是會在壁爐邊堆上足夠的柴火,這種景象甚至延續到了數百年后,雖然那時候的木頭只是一種視覺上的假象。 “陛下告訴我說,他需要大量的煤炭。”維薩里略帶著點興奮地說:“這里就有許多煤炭,超乎你的想象。” “好吧,如果這是陛下的期望。”皮埃爾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