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白術楞了楞,他放下湊到唇邊的茶盞,表情也微微一肅。 遙遙歌聲緩慢響起,他唱得是千年前,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前宋的社稷危在旦夕,暴烈的亂流從宮閨一直涌動到了鄉野。 汲水的宮女們在一次嬉戲中,誤失了公室貴人香囊,它順江而下,飄到了桐江的另一處碼頭……在那里,一個年少失孤的捕魚兒,從破爛漁網中偶然捕撈到了它。 時間在逐漸低沉的嗓音中一點點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戲臺撤下,白術和蘇姮走出茶樓時,日光已然西斜,到了傍晚的日暮。 “太感人了!” 蘇姮抽了抽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王秋意和小公主互相喜歡了那么久,可他們最后要見面時,小公主和前宋的公室,已經被鄭武王這個老混蛋統統殺了!鄭武王真不是人!是禽獸!” 剛剛看完一場異界版“抗鄭神劇”的白術還有些恍惚,但聽到蘇姮隱隱的哭腔,又不禁無奈了起來。 “編的,都是編的,你還真信了?” 白術笑了笑: “先不說長樂公主的女兒是否真去了金剛寺祈福,還被汲水的侍女們把繡囊弄掉了。 再說了,桐江如此寬廣,掉進江水里的繡囊真有這么大運道,就恰巧被捕漁的王秋意撿著?我可是去過桐江的,那里簡直寬廣到無法想象,這舉止,無異于大海撈針!” “更何況……”白術淡淡開口: “你家的繡囊里會放著傳信玉圭嗎?放開一百步,王秋意即便真撿到了那位小公主的傳信玉圭,前宋的修士難道察覺不了?他們就能不顧宮閨清律,放任王秋意和小公主你儂我儂,暗生情愫?” “所以。”白術做出結論:“剛才那些不過是家之言,聽聽就罷了,不必太當真。” “哼!” 氣鼓鼓的蘇姮猛得停住腳,偏過腦袋:“討厭,你走,我不要理你!” “好啊。”白術笑了笑。 搖著白紙扇的俊美少年似笑非笑瞥了氣鼓鼓的蘇姮一眼,他悠哉悠哉向前走去,并不回頭。 漸行漸遠,直到那個身影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都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掛不住的蘇姮憤憤跺了跺腳,委屈地叫了一聲: “喂!” “我不叫喂。”白術停住腳,面無表情回過頭:“我叫楚雨蕁。” “嘿嘿。” 雖然聽不懂,但還是很好笑。 蘇姮一秒破功,她傻呵呵湊了上去,一把抱住白術脖子,上躥下跳。 “我聽了戲好難受,你講個笑話給我聽吧。”蘇姮蹭了蹭白術,耷拉著小腦袋:“我要聽笑話。” “我不會說……好吧,好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