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剛剛做的事情,在會議上提的意見,我已經聽說了……” 人族王庭中,庖棲準太上皇傳喚剛剛結束了人族最高會議的風曦,語氣很溫和。 “咕咚。” 風曦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尊敬的笑容,“陛下,你是指什么啊?” “就是指你暗搓搓的安排我退休后去處、拿我當刀使的行為。”庖棲哂笑一聲,信手拿起一份文件,上面油墨尚新,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到手的。 風曦悄悄一瞥,額頭上的冷汗瀑布一般的流著——其上詳細記述了所有人發言的詳情,包括某位狗頭軍師為女媧出謀劃策的具體細節。 “陛下,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自證清白……”風曦覺得,他應該要嘗試著掙扎一二——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好啦,我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慌張個什么呢?”庖棲搖頭,“我還要夸你呢……你很好,很不錯。” “雖然用的手段不太地道,老領導都琢磨著指揮算計。”這位天之帝王、人道共主,此刻有一種難言的風采氣度,胸襟坦蕩浩瀚,讓人不由心折,“但于公,你為人族拉來一個盟友,又遏制了龍族妄圖在人族中奪舍復辟的野心;于私,女媧可是我的妹妹……我欺負她就算了,那叫兄妹間的日常歡樂,可別人?呵!” 庖棲眼神睥睨,有剎那的電光一閃,恍惚間周遭有萬千亙古混沌魔神伏尸授首的場景,為最大恐怖。 “我削死他!” ——我伏羲,欺負妹妹女媧,行! ——別人欺負女媧?不行!給老子死! 風曦聽著,連連擦拭額頭的冷汗,心底則是腹誹個不停。 ‘話說回來,陛下你才是真正過分的那個吧?’ ‘龍祖盡管蹬鼻子上臉,胡說八道造謠兄妹黑莊……但人家一龍做事一龍當,敢作敢當,明著逼宮。’ ‘您……偷偷摸摸的投資我這個娘娘的心腹大臣,首席軍師……’ ‘誰才是良心徹底壞掉的那個,蒼蒼歲月,悠悠古史,自有后來者評價……’ 風曦深以為,論起欺負女媧的段位……蒼龍也配跟伏羲比? 不過,考慮一下在場兩人的修為實力,風曦很是知情識趣,不打算瞎說大實話,怕豎著進來的,最后卻橫著出去了。 唔。 未必。 很可能都出不去了。 會被挫骨揚灰,殺的干干凈凈! 風曦遵從著心意,努力的做著一個乖乖好孩子。 庖棲對于風曦的沉默也不怎么在意,只是自顧自的道,“我看你表現,發現眼下的你,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人族共主了。” “我決意,三日之后,開啟禪位大典,你正式繼任風后之位,不用再以儲君身份攝政王庭。” “呃……”風曦有些錯愕,瞪大了眼睛,“陛下……您還請三思!” “曦德薄學淺,尚需錘煉,難以驟登大寶,那是對全人族子民的不負責……” “你心里很高興,就不要再這樣演戲了。”庖棲漫不經心的打斷風曦的謙讓之辭,“我已判定,你足夠成熟,各方各面表現讓我滿意,足以維持乃至掌控大局。” “人族共主,人族之皇,地位何其尊貴?”庖棲淡笑,“理當執子山河,笑分天地。” “實力還是次要,關鍵是心氣格局。” “要打破心中的壁壘,有直面任何對手的勇氣,敢設局算計各種對手,能向更強者揮刀——這才是一個皇所要有的氣度格局!” “太易又如何?道路不同,理念不合,何必謙卑?坑他!殺他!”庖棲眉眼間有磅礴威嚴大勢凝聚,“皇為族之骨,為民之心,要傲,要挺直!” “哪怕可能付出性命的代價!” “只因族人都可退,唯你不可退,死也要死在沖鋒進擊的路上。” 庖棲一字一頓,如驚雷激蕩,回響在風曦的心田中。 “蒼龍那廝,胡說八道,扯淡什么‘兄妹黑莊’……他會不知道,眼下打不過我,也打不過我妹妹嗎?” “但他依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挑釁逼宮了。” “帝俊太一,想干趴下天道鴻鈞,將其取而代之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沒有掩飾過……他們會不知道,那時的鴻鈞想殺他們,一只手足以?” “但他們還是沒有放棄夢想,不委曲求全,不肯當兒皇帝。” “哪怕是女媧……她有咸魚性情,也敢叫囂,先滅天道,再伐本座,犯上作亂大不敬。” 庖棲指點山河,道盡一位位有皇者氣象的大神通者,“甚至是鳳凰,盡管如今好吃懶做,可當年組建勢力、征伐天下之時,她也是身先士卒,沖鋒陷陣無數,瘋狂吸收敵人的火力——堆最高的血,疊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死了活,活了死。” “……” “這,才是皇者的氣象。” 庖棲悠悠一嘆,“是其余人所不具備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