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天,天高云淡,正如昨日一樣。 昨天晚上,山海在紙上畫了特殊的地形陣,做了占卜。將那判官筆桿放到,摔向的位置果真是南方,略微偏西一些。收拾妥當后,他們都聚在銀匠鋪門口,準備與云戈告別。再者,慕琬并不確定自己的行程——她想去找那媧堇華,于是打算今日來向云戈再多打聽一些。 此事雖然沒有告訴黛鸞,但她好像看出來了,路上悶悶不樂的。她也清楚,山海只說陪同慕琬到錦桐鄉,卻沒說下面的路。兩人本身的目的就不相同,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 下了馬,走到鐵匠鋪門口,他們卻看到一張閉門的告示。還未看完,云戈背著行李,從屋里頭出來了。他們有些驚訝,看這樣子,他也打算離開錦桐鄉了。 “您這是?”山海問他。 “我決意動身去找最后那株媧堇華。”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它在哪兒?”慕琬的表情很復雜。 云戈搖了頭,誠實地說著:“并不。我本正是因為那線索太過縹緲,才沒有去尋的念頭。但昨天,我親眼看到了如月君的黃泉鈴,為那鬼斧神工驚嘆不已。我知道,我與父親還有很大的距離,一生都在這里混吃等死是一條路,去尋花回來問他個清楚,也是一條路。” “你能想開,自然也是好事。” 山海普通地和他講這話,慕琬倒覺得有些奇怪。或許自己不是匠人吧,很難感受到因為某物令自己內心自發地產生刺激。 “對了,凜道長家父生前傳授我的,除了那些技巧手藝,還有一句話。但我只是個粗人,聽不太懂,您可否為我解析一番?” 這話像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而不是即興想起的,看來至少山海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讓他愿意把這話說出來。山海點點頭,讓他盡管開口: “何謂‘致本心’?” 凜山海一時語塞。 山海雖然也是道門出身,讀過許多晦澀難懂的書。可說實話,他本身對這類東西也并無好感。理論與實踐是兩碼事,他為人最忌諱的便是紙上空談,畢竟再怎么說,他自己也是見過些世面的,深諳理想與現實具有一道深深的溝壑。誰知道云戈忽然搬出這么句假大空的話來,他一時還真不好接茬。 再仔細想想,既然是神匠云锏所言,自然有他親身實踐的道理。可是隔行如隔山,雖然人世間許多道理都是互通的,可山海又不是手藝人,他又不愛不懂裝懂,只能根據自己的感覺所解讀一番了。 “凜某才疏學淺,只能明白字面上的意思。‘致’表意指實現,在這里或許是兼知兼行的過程;本心當是本意天良初心之流。具體如何組合,如何解讀,我也不得而知” 云戈似懂非懂點點頭,回答他說:“我所理解的與您差不多,但更淺薄一些。聽您這席話,談不上感慨良多,我卻已銘記于心。今后迷茫的時候,會多想一想的。” “四海之大,山水常在,江湖再會。” “再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