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我卡里應該還有點積蓄,十來萬吧,你先用著。那個什么保姆的活,你就不要干了。你怎么能干那種活呢?”向北心疼地說道。 “哦!幸虧今天來見你,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那里還有十來萬,”周雪岑喜出望外,“我回去就查一下,那筆錢可是救命錢,真是太好了。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向北聽不懂周雪岑在叨叨什么。什么救命錢?什么佛祖保佑?這都哪跟哪?不就是個水電費嗎,至于上綱上線,成了救命錢嗎?再說了,怎么扯到佛祖身上了,老婆以前是個無神論者啊,什么時候開始信教了?這個周雪岑,真是越說越玄乎了。 “嗯,那筆錢你拿去花就是了。”向北說道。 “我會的!對了,你在里邊還好吧?”周雪岑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嗯,一開始怕不適應。其實是我想多了,這里環境還真不錯。你可能不相信,我這頭疼病都好啦。”向北很開心。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本來還想給你帶點藥呢,這下好了,藥錢都省了,嘻嘻。”周雪岑也很開心。 “嗯嗯,省了,省了。”向北覺得不對勁,這話聽起來怎么讓人很受傷呢? “老公,這只是一審,我回去就跟王律師說,我們起訴,我們到省高院去告他們。法院告不贏的話,我就去上訪,北江不行我就去北京,總會有一個能說理的地方不是。”周雪岑忽然情緒大變。 “王律師已經決定不再代理這個案子了。”向北心情也變得失落。 “不代理了?他……他怎么能不代理了呢?覺得我給的錢少?”周雪岑對這個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不是。王律師說的對,判決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我認了,”向北說道,“我不是說了嗎,這里的生活很好,除了見不到你之外,其他都很不錯。沒有工作壓力,也不用整天想著掙錢,身體也越來越好。” 向北想給周雪岑一個足夠的理由,讓她放棄折騰。他寧愿用這筆少得可憐的積蓄維持周雪岑的生活,也不愿讓她把錢花在沒有意義的上訴上面。 “你在里面好好待著就行,其他的不要管了,”周雪岑有點不耐煩,“你們爺倆都是一個德行,讓我不省心。就說諾一吧,從在我肚子里開始,我就天天擔心,孩子會不會殘疾,會不會生病,會不會被人欺負……我真的是擔心了他一輩子啊。” 周雪岑說著,眼淚竟然落了下來。 諾一是兩個人不愿意碰觸的話題,不碰觸不代表不想念。傷疤即便是愈合了,一旦揭開,依舊是血肉淋淋。 可是今天,兩人卻不約而同地碰觸了,他們需要有這樣的一個機會泄出來。 “是啊,一輩子,”向北聽到這個詞,也觸動了淚腺,流出淚水,“我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我還不知道他閉眼之前到底想跟我說什么啊。” 想到這些,向北已經控制不住,雙眼像泄了閘的水庫,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知道,我知道,”周雪岑哭著,“他說不出話來,但是我能看出來,他想喊爸爸,爸爸。你答應要給他買挖掘機,他想要那個玩具。我的孩子啊,他到死都想再抱一抱玩具。抱著玩具,他就不覺得死的時候難受了。” “我想替他死,我寧愿死的是我啊。”向北哭喊著,他愿意毫不猶豫地為了孩子去死。這是壓抑在他心中一年的話,如今終于說了出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