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江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無名小院的時候,已是凌晨。夜晚的寒風冰冷入骨,不過他的心中卻是熱的。 議和的主條款最終沒有達成一致,并不是因為古劍門的靈石賠款問題,也不是因為碧云宗不想花費資財和人力去疏浚河道,更不是后來出現的金城派想要額外追加怒風峽谷特權的新問題,而是因為御風宗的“看客”古傳福拋出了一個新的方案。 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當古傳福掛出那張標出數道明顯黑線標記的四尺見方掛圖時,不止兵敗一方的各位代表,就連因勝利而諸事志在必得的赤霞門門主曾寶賢,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整個七盟全域,都被一根樹狀的網絡貫穿起來。這個新籌劃的官道網絡,共有四處起點,兩處始自御風宗南部和東南邊境,前者穿越寒山派,淺山宗北部,再進入赤霞門,后者南行穿越落英門,再進入赤霞門與前者交匯,又繼續南行進入碧云宗,東延至古劍門。另外兩處起點,分別位于力宗東部和黑水門腹地,兩條支線在淺山宗中部匯合,再東行進入金城派,直插碧云宗,與御風宗起點的道路匯合。 很大氣的設計,不止融合了之前七盟議和條款中有關建設的部分,還與御風宗,力宗現有的官道直接連通,將整個七盟納入到兩宗的影響范圍內。 可惜了。 在七盟,江楓人微言輕,而在力宗和御風宗眼中,眼前諸位,除了天理門之外,恐怕無人敢直攖其鋒。假裝無視下首幾位有如豬肝的臉色,古傳福仍然保持著和煦有如春風的神采,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和余兄已經商議過了,所有的道路費用,我們兩宗將承擔八成,畢竟是按照高標準來修建,對于諸位的宗門來講,確實是不小的負擔;另外,碧云宗和古劍門的賠款,我們也可以提供借款,三年內免息。諸位可以仔細考慮,我個人覺得這個方案,對于我們在座各位來講,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垂首看向坐在一旁保持沉默的余成克,以古傳福玄級的修為,即使有御風宗的背景在,獨自一人也無法鎮住局面。 余成克抬起頭,將桌上那張曾寶賢拋出的議和方案隨手折成巴掌大的方塊,收入袖中,地級的威壓再次回蕩在暖閣之中,只是殺氣相比之前制止騷動時,降低了很多。 “古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也是力宗的意思。不用急于表態,三天之后再議。” 沈九豐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住處,會議將散未散,他就故意先行走了一步,沒有和同為敗者一方的碧云宗掌門鄭家聲同行,事情進行到這步田地,他知道兩者是綁在一處的,所謂榮辱與共,大抵說的就是現在的境況。 但碧云宗救不了古劍門,或者更準確的說,救不了他沈九豐。 賠款,這些對于眼下的他,不是最重要的問題,古劍門傳承到他已是六代,不論是過往的宗門積蓄,還是自己家族的儲備,都足以應付這場危機,他要的只是時間,好方便解決宗門內的問題,“洗劍溪谷”是三級中品靈地沒錯,是宗門發祥之地,有著特殊的意義不能丟掉這個也在理,但這只是門內那些人彈劾自己的借口而已。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耳邊再次響起這句話時,他意識到自己最終還是棋差一招,暗道有些晚了,也太講原則,當古傳福拋出那個什么“大暢通”方案時,他就再次提醒自己,在那件事情上,不能再猶豫不決。 “來了么?” 他剛進門,一個身形高瘦的褐衫弟子就上來迎接,這位少年是他的親傳,諸事都是信得過的,一早就進入門中,按照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故此他也未刻意保持一宗之主的氣勢,而是直截了當的詢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