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交六石正田加兩石半余丁田的,最終就是交八石半,扣除種子,養牛的費用,剩下依然足夠全家衣食所需。 但是…… “咱們就以一個五口之家算,父母,一對夫妻,一個小孩。 首先良田肯定全歸世職軍官,普通軍戶種的肯定是薄地,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普通軍戶有良田,軍官也會想辦法奪去,就算軍官的原本是下田,他也有辦法變成良田。無非就是把原本通往普通軍戶田里的水渠改自己田里,這是各地通行的做法,誰敢跟他們理論直接就行軍法了,甚至這改渠道還得受害軍戶參加呢! 最后膏腴之田全歸軍官。 只有那些他們不稀罕的才歸普通軍戶。 而遼東上上田才能達到一石以上畝產,上田勉強一石,但普通軍戶得不到這些,能得到的也就是些中田和下田,這些薄地畝產平均起來正常年景也不過五斗而已。五十畝也不過二十五石,去六石還剩十九石,種子以每畝四升算去兩石,還剩下十七石。 再算余丁田。 二十五畝余丁田也不會是上田。 上田不可能留著等余丁去開墾,中田都沒有,余丁田幾乎全是下田,畝產三四斗算好的,咱們就還是按照五斗算,產十二石半,扣一石種子,交兩石五斗,剩下九石。 總計二十六石。 一丁吃最少七石半,兩丁去十五石,一個小孩至少三石半,十八石半,剩下還有不到八石歸兩個成年女人。 實際上已經有吃不飽的了。 女人比男丁吃的少不了多少。 這還不算穿衣,生病,天災之類的。 但若真是如此,也不是不能撐住,畢竟我說的是勉強吃飽,但實際上哪有真正吃飽的,況且平日瓜菜之類都是要吃的,誰家還不挖野菜湊合。 但作為軍戶是要服役的,就算沒有敵人進攻,軍官也是有權調動,哪怕他調動了不是打仗,哪怕他是調動這些軍戶給自己家田地挖水渠,給他家修房子,甚至農忙時候給他家收莊稼,他家宴客時候去端盤子。 實際上衛所世職軍官全都是這么做的。 這還僅僅是軍官私役,還有軍中的公差,巡哨,割飼馬的草料,修繕城池,使者往來的護送,時常一年間十之六七不能耕種,就靠著家里婦孺。 那么耽誤收成怎么辦? 沒人去管。 這還是沒有戰事時候,若有戰事就別提什么收成了。 原本就是正常年景也僅能糊口的日子,再有任何一點意外,就必然會出現吃不飽飯的,更何況是這樣天天有意外,月月有耽誤耕種的,最后軍戶們幾乎沒有哪年不饑寒。而且這還是累積的,今年遭了災,收不到糧上交,那時候要記著賬來年補上的,更何況將領還會巧立名目,今天收這個明天收那個,軍戶是他們手下的兵,他們不滿意是可以行軍法的。 最后軍戶們實在撐不住就只有跑了。 但一家軍戶跑了,他們的那份糧就得別人平攤,正軍的地沒人種,那就別人家的余丁頂種,但遼東這樣的一份得交谷八石,豆四石,還有二兩半草料銀。 于是逃跑的越來越多。 對于軍官來說跑的越多越好,因為軍戶跑了,這地就完全是他們的了,改一改軍屯變民田,這就是他們自己開墾的荒地,最后衛所的土地沒了,全都變成了他們的民田。 衛所制度徹底完了,衛所再也不能御敵了。” 曹文詔說道。 “然后就改募兵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