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浪頭。 “建奴!” 伴隨著驚恐的喊聲,正在登陸的明軍一片混亂。 “慌什么?” 站在一處高地上的楊信,舉著他的喇叭筒大吼一聲。 緊接著他抬起頭。 遠處騎兵狂奔的塵埃正在迅速向著這邊接近,而浪頭向前也就是現(xiàn)代的丹東老城區(qū),從這里一直到鎮(zhèn)江城幾十里都是鴨綠江與山林之間的帶狀沿江平地,騎兵擺開陣勢沖起來幾乎毫無阻擋,雖然沿途有幾條小河,但充其量只能算溝…… 事實上也就叫溝,什么五道溝,六道溝之類,不過現(xiàn)在叫什么楊信就不是很清楚了。 步兵在這種地形遭遇騎兵可以說完全就是被碾壓。 逃都沒地方逃。 要么進山然后被隔絕里面。 要么被趕進鴨綠江。 事實上那些新軍已經(jīng)有人在慌不擇路的逃跑…… “戳死!” 楊信指著那個已經(jīng)快要跑回一艘小艇上的士兵喊道。 后者身旁是一隊剛剛下船的蕩寇軍長矛手,為首軍官愕然抬頭,但看到楊信手指方向后緊接著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地一招手,身旁幾十個同伴手中丈八長矛瞬間刺出,那個逃兵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直接被戳得血肉模糊連形狀都很詭異了。 “還沒看見建奴就跑,這就是親軍衛(wèi)的軍戶?你們老祖宗就是這樣跟著太祖打天下的?” 楊信吼道。 下面那些原本也想逃跑的趕緊停下。 “鳥銃手出來,一隊隊按照你們訓練的列隊,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跑了就能活命,我楊信是什么人你們很清楚,誰敢跑我回去殺他全家!各隊隊正,把你們的兵整隊,一個隊前后六排士兵組成方陣,然后一個個方陣從河邊向這邊排開組成一列橫陣,隊與隊間隔兩丈。蕩寇軍長矛手,也一個隊一個隊列陣,然后各隊填進鳥銃隊之間,都他瑪動作快點,建奴騎兵到前你們還沒這樣排好被踩死老子也不發(fā)一文撫恤。” 楊信吼道。 那些鳥銃手趕緊混亂列隊。 他們平日并不是這樣,而是以戰(zhàn)車為依托,臨戰(zhàn)時候還是車陣,但以全火器而且是重火器對外投射,輔以倭刀手近距保護。 這并不科學。 不過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無論徐光啟還是孫元化,都很清楚這些士兵沒有和建奴近距離肉搏的能力,而明軍能和建奴近距離肉搏的就是那些將領家丁,那是完全為此而常年練出來的,但這些士兵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更沒這意志。 于是他們就干脆拼火力投射量。 相當于應該是九磅炮的中型紅夷大炮,一斤炮彈的大弗朗機,百十斤重的小弗朗機,類似抬槍實際上是支架重火繩槍的斑鳩銃和鳥銃。 全是火器。 一交戰(zhàn)就是狂風暴雨般的子彈糊過去,肉搏就是一人一把倭刀,基本上就是清末淮軍的那套思路,只講火力輸出,輸出完了能肉搏是奇跡,跑路也是可以原諒。他倆的建軍風格也跟李二鬼子沒什么太大區(qū)別,同樣喜歡買買買,紅夷大炮和斑鳩銃都是從澳門買的。 這套戰(zhàn)術(shù)并不科學,甚至不如按照戚繼光那套訓練的浙軍。 當然,楊信也沒指望這個。 因為那些戰(zhàn)車,大炮小炮統(tǒng)統(tǒng)都還在船上沒卸下來,登陸的只是鳥銃手和蕩寇軍長矛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