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楊僉事,你到底想怎樣?” 到達小東門城樓之后,李知府立刻氣焰全無,直接一臉低聲下氣地問楊信。 “你是福建人吧?” 楊信說道。 “下官福建安溪人,萬歷四十一年進士?!? 李知府說道。 “既然是福建人,為何非要與一幫南直隸人攪在一起?說到底你寒窗苦讀考上進士,終究是為了升官發財,而這個官是皇上給你的,你不站在皇上一邊還指望繼續升官? 萬歷四十一年進士。 按說也該繼續向上升一升了?!? 楊信說道。 “楊僉事有話請直說?!? 李栻說道。 “第一,我需要知道這些士子是何人組織的,有哪些人為他們提供方便,第二,我需要知道這揚州城里哪些人最有錢,把這些告訴我,那么事后我保你毫發無損,甚至還會在揚州知府任期結束后,最少也能得到一個布政使的缺。 如果你不愿意告訴我, 雖說因為這件事弄死你還不至于,但你作為揚州知府坐視士子們把運河堵成這樣,還讓聞香教逆黨作亂,那這個官也當到頭了。 基本上你也就是回鄉頂著個革職的名頭待一輩子了?!? 楊信說道。 安溪李氏,這是麻哥的親信李光地一家子啊! 這樣的人應該是識時務的。 他倒不在乎那些士子的組織者問題,那個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但問題是這揚州城里有哪些鹽商最有錢,這個他是真不知道啊,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這時候鹽商祭酒,也就是咱大清的商總是鄭之彥。 徽商。 自己是生員。 他兒子鄭元勛是崇禎朝進士。 其他那些就真不知道了,雖然這些人也很好打聽,但一些更深的東西他就很難通過正常渠道打聽出來了,如果在京城可以找原本的儀真太監,這個人最熟悉這些鹽商,但在這里他就需要知府當內奸了。尤其是這些鹽商財富數量的估算,名下產業,能夠調動的反抗力量,甚至每年販賣多少私鹽…… 鹽商也販私鹽。 他們販私鹽的規模恐怕比官鹽還多。 兩淮有最大的私鹽販賣網絡,幾百艘船組團沖關說的就是這里,這種情況下鹽商要是不販私鹽那才有鬼呢。話說陳子龍后來可是明確說了,萬歷年間揚州鹽商資產三千萬,年利潤九百萬,而他們交的稅呢?去年整個大明鹽課加上罰沒私鹽臟銀等全加起來,就是一百四十五萬,這是整個大明的,加上長蘆,四川井鹽,山西鹽池等等,而不是兩淮鹽這一處的。 但這只是合法的食鹽貿易。 實際上去年合法的食鹽貿易量就兩百一十六萬引,不到五億斤,而以目前明朝的人口最保守估計,實際交易量應該是三倍以上,也就是說私鹽的數量超過十億斤。而這個十億多斤很大一部分就是鹽商夾帶,最多的例子一引鹽會夾帶十引私鹽,而且這是官員們默許或者說鼓勵的,因為鹽商不夾帶私鹽他們很難從中勒索撈錢。 人家不犯法他們怎么撈錢? 只有鹽商本身犯法,那么官員們才能跟著分一塊肥肉。 最終就是官商勾結蛀空國家,同樣也造就揚州鹽商的奢靡,一席幾百只羊而且只吃羊嘴唇上一塊肉的就是這些人。 把身為大地主的冒辟疆都驚呆了。 而淮揚一帶每年僅僅釀酒耗費的米就高達數百萬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