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這個老家伙明顯也想息事寧人。 “那此事就這樣定了,城內死傷的百姓也是水匪所為,這個也少不了地方士紳出些銀子撫恤。 至于葉參之一案已有定論,他一時糊涂,被林家小子蠱惑做出了錯事,這個既然他自己都已經認罪,那么就不必再糾纏,更何況他本人都死了,如何處置葉家還是得交給陛下。國有國法,犯了法該怎么處置怎么處置,咱們不能因為與他有舊交,那就非得幫他洗脫罪名,既然他自己都認罪了,咱們還能怎樣? 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至于高云從一案,這個我們還是相信楊僉事會秉公處置。 但這種鼓動民間檢舉就沒必要了,萬一有別有用心之徒挾怨報復,故意編造些聳人聽聞的罪名,反而多生出些枝節,無論高云從是否卷入葉茂才案,他終究也是神宗皇帝舊臣,在鄉也是教書育人為己任。他若真犯了罪,那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再縱容奸人肆意抹黑,這個就不好了,老朽與方敬涵也是舊友,楊僉事做為方敬涵女婿,也算給老朽一個面子。 至于楊僉事此行遭遇的危險。 首先,海盜是海盜,長江上有海盜并不稀罕。 武進之事也與楊僉事無關,錢太公年紀大了,跌倒去世很平常,更何況他九十多去世,這也是喜喪,回頭讓衍圣公和豐城侯去吊唁一下,朝廷估計也少不了一個封贈。 鄭家之事乃鄭鄤一人所為,無論他是何種想法做出此事,他既然犯了罪那就得按律處置,他本人已經畏罪潛逃,接下來常州府繼續搜捕就是,等抓到以后該殺的就殺,此事與咱們無關了。 無錫城內都是水匪所為。 太湖上水匪多得是,老朽在太湖邊住著,對此可是深有感觸,這些水匪無惡不作,時常聚集起來登岸攻擊州縣,潛入無錫試圖作亂也不稀奇,此事乃是地方官員疏于防范。至于里面有紅毛人雖然有些令人意外,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之前紅毛傳教士在這一帶頗多,但后來神宗皇帝下旨驅逐,其中難免有些貪慕我大明繁華,私自留下逃入太湖。 此事與無錫士紳無關。 這個該由朝廷派人去澳門申斥,讓那里的紅毛人對此作出賠償,甚至對其首領進行懲處。 該打板子打板子。 另外,此次全賴楊僉事神勇,才救無錫免于賊寇荼毒,老朽認為無錫士民應當向朝廷為楊僉事請功,若無楊僉事,這無錫要免不了一場大難,愚谷兄以為如何?” 朱國禎笑著說。 不得不說這老頭真是和稀泥的高手。 如此迅速就把之前發生的一切處理的清清楚楚,也算得上是老奸巨猾了。 這樣楊信有名有利,引發這場混亂變成保護無錫的戰功,回頭就可以加官進爵了,同樣借著給蕩寇軍撫恤為名,再給他塞一大筆銀子,至于高攀龍已經是犧牲品就犧牲掉,但換取楊信別搞擴大化。 此事就這樣到此為止。 但是…… 楊信笑瞇瞇地看著華允誼。 “不行,身為弟子豈能坐視恩師罹難,為仇敵請功簡直奇恥大辱!” 華允誼斷然說道。 “師仇不共戴天!” 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年輕士子同樣起身斷然說道。 這是高攀龍的另一個弟子秦鏞。 楊信笑瞇瞇地對著朱國禎一攤手…… “叫庵居士,他們都跟我不共戴天了,那我也就沒什么別的選擇了,更何況我已經以無錫城內亂黨勾結紅毛人造反的逆案上奏,那么也沒有必要再追回這道奏折了,他們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說道。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