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當夜。 葉宅或者說無錫軍管會。 “諸位,咱們鬧也鬧夠了,今日老朽就與諸位做一個和事老,有何要說的就在這酒桌上敞開了說。” 那老頭舉杯說道。 這是朱國禎。 湖州府烏程縣南潯鎮人,萬歷十七年進士,比方從哲晚兩屆,和之前的次輔吳道南同年,但年齡卻比方從哲大一歲,萬歷年間最高做到詹事府左春坊,國子監祭酒,之后稱病辭官一直就在家中。 事實上他也在重新啟用的名單,只不過和葉向高一樣沒啟程,原本歷史上他很快成為葉向高的次輔,緊接著又短暫出任過首輔后辭官。 他不能算是東林黨。 甚至都沒被九千歲列入那一百零八將。 九千歲對他的評價是,此老亦邪人,然不做惡,可令善去。 這個評價很準確,他本質上仍然是這個集團的一員,而且和葉向高私人關系很好,但南潯朱氏一族地域上仍舊屬于浙江,而浙黨和九千歲是同盟。他這些老人和那些少壯派也更狡猾一些,最終就成了一個中間人角色,和方從哲一樣在黨爭中做裱糊匠。這一次如果楊信沒猜錯,他是葉向高動員來的,葉向高無法這么短時間趕來,只好讓他這個最近的代勞。 葉向高也怕鬧到無法收拾。 他們這些老人其實都差不多,都是黨爭的裱糊匠,無論方從哲,葉向高甚至韓爌這些,其實都是在拼命維持朝廷不至于撕破臉。 無論他們站在哪一邊。 無論他們傾向東林黨還是齊楚浙黨,他們的這個原則是相同的。 但結果都一樣,他們不敢從根源解決問題,就只能在那里讓矛盾不斷積累激化直到無可收拾。 “楊僉事能放過高云從?”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青蟲問道。 “不能!” 楊信坐在那里倚著椅背很干脆說道。 “那還有何可談?” 老青蟲怒道。 “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楊信矜持地說道。 “哈,楊僉事準備連老夫也株連?既然你害死葉參之,又想害死高云從,那算算也該輪到老夫了,那還等什么,叫人來把老夫拷走吧!” 老青蟲說道。 “看看你那臉色,我還不屑于欺負一個將死之人。” 楊信說道。 老青蟲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我素老弟,你也不要上來就如此火爆!” 朱國禎說道。 好吧,這個是安希范。 東林八君子原本就剩下高攀龍,葉茂才,劉元珍和他,而劉元珍此前已經進京擔任太常寺卿,他之前則在浙江吳興講學,而且專門建了園子,但因為身體不好原本不想過來,楊信大鬧常州后,他才匆忙趕來,卻最終還是沒趕上,直到快天黑才進城。 “就是,談可以,但你們首先得明白一點,我死了近百手下,我自己光子彈就挨了一堆,這件飛魚服都快成破爛了,這樣你們還要我放過高攀龍,你們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