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廉頗是真的驚了。 舉白旗這種做法,早在夏商時代就已經出現并且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并不是什么很讓人陌生的方式。 在更早的時間段里,白旗通常是和免戰旗畫上等號的,那時候舉起白旗的意思就意味著“我不打了”或者是“大家來談談吧”這么一些意思。 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上,舉白旗更多的意味著——投降。 三千名趙國騎兵的目光齊齊的落在了廉頗的身上。 廉頗砸了砸嘴巴,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老趙,你說這是真投降還是假投降?” 然后廉頗才回過神來,趙奢那小子還帶著騎兵主力不知道在自己后面的什么地方呢。 廉頗一咬牙,正準備自己撥馬向前,但馬上就想起了趙奢那一路以來不厭其煩的叮囑,猶豫了一下之后拉住了身邊一名偏將,道:“沈敬,你上去問一下對面的家伙是什么意思,記住了,不要給放了冷箭,要是覺得有什么不對就馬上回來!” 于是,在八千雙眼睛的注視下,趙國偏將沈敬騎著馬,小心翼翼的朝著秦國方面的車陣漫步而來。 在另外一邊,高陵君嬴悝也是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幕,不禁為之啞然,朝著身邊的謀士問道:“不是都說廉頗是個勇猛出名的將領嗎?怎么感覺如此小心,是不是認錯人了?” 謀士苦笑一聲,無言以對。 嬴悝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讓人把白旗舉得再高一點。” 突然,幾名將官從旁邊沖了過來,好在嬴悝身邊的五百甲士可是他實打實的鐵桿私軍,瞬間就攔住了這幾名秦國將官。 嬴悝臉色一沉,看著這幾名將官:“爾等這是在作甚?” 別看嬴悝平日里沒有什么威嚴,但他畢竟是大秦高陵君,秦王同母弟,當他擺起臉色來的時候樣子也一樣挺嚇人的。 一名秦國偏將神色十分激動的質問道:“君候,為何車陣之中突然舉起了白旗?” 嬴悝臉色不改,若無其事的說道:“你看你這問題就沒意思了,既然都舉了白旗,那當然是本侯要投降啦!” 嬴悝的回答是如此的光棍,以至于這群想要質問嬴悝的將官們都楞了好幾秒鐘。 然后還是那名領頭的偏將十分激動的說道:“君候乃是大王親弟,大秦公族,怎能投降趙人?” 嬴悝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怎么不能投降?我又不是我王兄,他是大王肯定想投降也投降不了啦。我的話,現在投降過去趙王肯定是要好好對待我的,不然等到大秦滅亡了再投降嗎?那時候就沒有人把我當回事啦?!? 嬴悝繼續說道:“說真的,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們不知道,所以我做出的這個選擇,其實我覺得是對得起我麾下這五千名將士的。但你們可能就覺得我是個混賬東西,完全對不起我身上流淌著的秦國公族血脈,是吧?你們不用回答,看你們臉上的表情我都知道啦。不過這其實也不要緊了,我都無所謂的,降臣難道還要什么臉皮嗎?這樣吧,既然你們覺得大秦還有救,那么你們趁著現在趕緊離開這里,可以吧?我盡量和廉頗說一下,讓他不要殺你們。廉頗這個人雖然混賬了一點,一路上搶了我們大秦千家萬戶,但好像也不是什么殺人如麻的屠夫。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去吧去吧?!? 嬴悝朝著幾名完全呆滯住的將官揮了揮手,好像驅趕著麻煩的蒼蠅一樣。 幾名將官面面相覷,最終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朝著嬴悝行了一禮,直接離開了嬴悝這邊的陣型,快步朝著南邊而去。 嬴悝左顧右盼,高聲道:“還有誰不愿意跟隨本侯投降的,現在都趕緊走,遲了就來不及了!” 很快,又有人66續續的離開。 又過了一會,嬴悝身邊士兵的數量減少到了大約三千多人的樣子。 這位秦國高陵君倒是沒有什么不高興的,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些離去的家伙,而是朝著不遠處的趙國偏將沈敬以及更遠處的廉頗使勁揮手,順便詢問一下身邊的謀士:“先生,你說趙國人怎么還不……咦,你也要走?” 高陵君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名先生,第一次露出了吃驚和不舍的表情。 只見這名謀士朝著高陵君拱了拱手,道:“不瞞君候,臣其實是趙國人,數年前因為一些事情從趙國之中逃出,這些年輾轉齊、魏、秦諸國,其實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就是為了推翻趙雍父子。然而今日……唉,既然事不可為,那么臣也就只能告辭離去了?!? 高陵君看著面前跟隨了自己也有一些時日的謀士,半晌之后突然嘆道:“李兌先生,你和趙王之間的恩怨都是陳年往事了,想來他應該也早就忘記了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