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隨著第五幕劇情的結束,評論區里剛剛被劇情吸引甚至都忘了發送彈幕的網友們,再一次的活躍了起來。 “于文山怕是要跑路。” “不能,梨園行商議的時候他宣布成家班參加匯演。現在遣散了徒弟們,顯然是想一個人把一切都給扛下來了。” “好吧,如果這就是結局,那我接受。對于一個心灰意冷,信念被反復踐踏的人來說的,最后一次他也算是保護了成家班的人們。在賴小月之后,做了件讓自己心安的事情。唉......” “其實成家班散了,對于于文山來說是個好事。這個角色悲劇就悲劇在承下了師父的遺愿,扛起了成家班這個擔子。班主這個身份,蓋過了于文山的自我。老班主的死,是那個時代京劇伶人社會地位低下的寫照。而這種卑微也隨著擔子一起壓到了于文山的頭上,之后的種種,都是成家班班主這個名頭造成的。” 一片議論之中,時長多大三十分鐘的大結局視頻,進度條已經過了半。 劇情,也就進入到了全劇的最后一個部分; 遣散了成家班之后不久,山本組織的那一場“文藝匯演”就開始了。 匯演的地點,被定在了薈萃樓——這個曾經山本來過,并且被賴小月折了面子的地方。 歷經幾十年風霜的薈萃樓為了迎接這一場匯演,已經重新修繕了一番。整個戲樓,的門面都重新用油漆漆過,便是連一些老舊的柱子都用桐油刷過,顯得格外鮮艷。 一些路人看到氣派的薈萃樓,暗暗的搖了搖頭。 狗一樣的東西。 可是這話也就是在心里一閃而過,沒辦法,現在狗太多了。傾巢之下無完卵,這諾大的四九城現在日本人當家,人想活著首先就得先學會怎么做狗。 街面之上狗山狗海。 無數或自愿,亦或者是被偽政府強迫來的人手持五彩紙旗和日本國旗涌上了街頭。在偽軍和日本兵的步槍前形如行尸走肉般的揮舞著,吶喊著。 一片片“中日友好,東亞共榮”的口號聲中,幾臺懸掛這偽政府和日本膏藥旗的汽車緩緩停在了薈萃樓前。 北平特務機關長松井太久郎,偽政府的幾位高官和投誠士紳們在山本的引領下,就站到了薈萃樓前。 北平的新主人們輪番進行了演講后,當著記者們的鏡頭互相握起了手。 伴隨著日本兵“板載”的呼喝和“群眾”木訥的應和中,照相機的鎂光燈照亮了薈萃樓的門面。 “長松機關長,請!” 作為這一場盛宴的組織者,結束了政治秀后,山本引著自己的頂頭上司走進了薈萃樓。 “山本君,我記得當初你在冀東自治政府成立之后,是來過北平的。當時,好像也到了這個戲樓聽過戲?而且那一場戲,似乎讓你并不愉快?” 坐在戲樓的正對戲臺包廂之中,看著下面那些順民,長松微微一笑將目光投向了一旁肅立的山本。 “承蒙長松機關長關注!”山本微微鞠躬之后,笑了:“沒錯,那個時候,就在這個戲臺之上,一個女孩唱了一出叫做《擂鼓戰金山》的戲。那一出戲,講的是中國宋朝奇女子梁紅玉抗金的故事,戲文之中以金兵映射我大日本帝國......讓我非常難堪。” “哦?”長松挑了挑眉頭:“那山本君,舊地重游,今天你的心情如何?” 面對長官的問詢,山本笑的愈發和善,一雙狹長的眼睛卻瞇了起來。 “與其說心情,不如說是心境。長松桑,那個時候我大日本帝國還需要蟄伏起來儲存實力,面對一個卑賤的戲子譏諷,為顧全大局我只能選擇隱忍。而今皇軍直搗黃龍,略費吹灰之力便取了腳下這座支那五百年之古都。以飛機大炮坦克和帝國軍人之驍勇揚盡天皇之威!” 說到這兒,山本揮了揮手,指了指嘍下那些手持紅日旗的士紳官員,不自禁的將腰身又挺直了一些。 “再回到這里,所見之處盡是臣服于我帝國之順民,想起昔日種種,唯有暢快!” “征服者的暢快。不知道今天,會有什么戲碼?” 一旁,長松勾起了嘴角。 “來人!” “哈依!太君。” 一個漢子站到了山本的旁邊,他身材高大,腰板卻彎的像一只大蝦:“什么吩咐?” “今天匯演,都安排了什么戲?” “按照山本太君之前交代的,全是喜慶的戲!有大生魁《貴妃醉酒》,有《龍鳳呈祥》《花田錯》,哦對了,還有玉先生的《將相和》都是各家的名角兒哩!” “很好。”山本的目光略過了那漢子,飄向了戲臺之上。 恍惚之間,一個一身刀馬旦扮相,英姿颯爽的女孩兒身影,浮現了出來。 “成家班有演出嗎?” “有的,太君,有的。” “第幾場?” “第一場就是!” “是賴小月先生?” “不是,是于文山。” “于文山?怎么不是賴小月?” “太君有所不知,這成家班于文山可以于派真傳,只是自打當了班主之后就不大上臺了。滿四九城您打聽打聽,成家班小月紅,賴小月,于成云三個名角的戲聽過的人多了,可是于老板登臺唱戲,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啊!于老板特地排了第一場戲,太君您可有眼福了!” 當當當,嗆! 說話間,臺上響起了一陣鑼音。 “太君,戲開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山本煩躁的揮了揮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