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臨天殿,玄字隱殿,白澤的專屬小套間中。 兩道身影正來回踱步,時不時擦肩而過,絲毫不停的腳步,反映著兩人那略有些不安的內心。 白澤突然停下步伐,轉身看著剛從他袖口飛出的紙道人,低聲問: “水神大人,可確定是鯤鵬派人送信?” “八九不離十……白先生你這里的遮天大陣可管用?” “這點本領貧道還是有的,”白澤沉聲道了句,又穩了一手,“只要感覺不到明顯的天道之力,此地應該就不會被監察到。” 李長壽點點頭,斟酌著話語,沉聲道: “鯤鵬舊蛻的玉扳指中有天道禁忌之物,我連白先生你都未曾言說,太清老師還幫我遮掩了此事。 除卻我與太清老師之外,應是誰都不知。 那天魔供奉了一道黑影,以及天魔之母這種一聽就是先天神魔存在之命,試圖混到度仙門中,與我相見,問我想不想要看更多的天道禁忌之事。” 白澤忙問:“那天道禁忌……水神大人可看了?” “怎么可能,不能夠,”李長壽對白澤眨了下眼,又對空中拱拱手,朗聲道,“貧道為天庭做事,為天道做事,自不會觸碰天道之禁忌! 白先生你了解我的,我是那般不穩之人嗎?” 白澤頓時豎起大拇指,贊道:“天道急先鋒、正義擁護者,貧道自是相信水神大人。” 隨后這兩人對視一眼,一陣仰頭大笑。 “白先生以為,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李長壽坐回了此地唯一一張圈椅,白澤也從旁湊了個過來,點出一只石凳,坐在李長壽身側。 “唉,鯤鵬當真是個大患,”白澤嘆道,“自混沌海回來,貧道心神不寧、久不能寐,心中極其不安。 當然,也沒有耽誤臨天殿諸多事宜。 鯤鵬舊蛻毀于水神之手,貧道本覺得,這鯤鵬睚眥必報、怕是不會忍下這口惡氣,又覺這鯤鵬本就是想利用假死躲避圣人追殺,應當不會再靠近洪荒。 萬不曾想,他竟還有這般算計。 那,截教教主老爺……” “三師叔自不會與鯤鵬有什么關聯,”李長壽如此道了句,“鯤鵬尋我,可能有各種算計,有可能是想蠱惑我與他合作。 不管如何,鯤鵬是極惡之輩,我斷然不會與他有半點交集。 哪怕,天道有意讓鯤鵬回返天地,該站出來反對時,我自不會緘默不語。 這是人族大敵,斷不容他再禍害塵世。” 白澤沉吟幾聲,又問:“有沒有可能,鯤鵬與天道禁忌有關?” 李長壽仔細想了想,心底冒出一個略微荒謬的想法。 鯤鵬,浪前輩的坐騎或者手下? 若如此,剛好對上了女媧圣人那句‘他曾幕后操縱巫妖大戰’。 但這事……可能嗎? 雖然李長壽并不覺得浪前輩是個‘好人’,但始終是自己同鄉,看樣子也曾與自己生活在相近的時代,心底有點不太能接受浪前輩與鯤鵬搞在一起。 李長壽坐在那一陣思索,很快就搖頭輕笑。 罷了,這事還是去問問,如今唯一能開口的見證者吧。 李長壽道:“白先生,勞煩你一件事。” “水神大人盡管吩咐。” “用我的署名,寫兩份奏表,稍后交給我這具紙道人。 第一份奏表,就整理上古妖庭妖師鯤鵬的罪狀,一條條羅列清晰,記得將他殘害生靈的內容記詳細些。” “是,”白澤低頭應聲。 李長壽想了想,便道:“第二份奏表,是關于各地煉氣士清查域外天魔之事,尤其是在三千世界邊緣之地。 白先生擬個大概的章程就可,此事我們不必非要去做,表明態度就是了。” “水神放心,屬下這就動筆。” 李長壽緩緩點頭,紙道人閉上雙眼,本體在小瓊峰上‘醒來’。 顧不得去研究心魔切片在元神之力的應用,以及此法對紙道人體系改善到底有什么重大意義,李長壽立刻趕去湖邊。 鯤鵬、浪人年記、天道指引…… 這才是大事,關系此時身家性命的大事,李長壽當真無法安逸。 仙識掃了眼草屋方向,發現靈娥正在一堆寶光環繞中打坐修行,想了想,李長壽并未驚動她,開啟了小瓊峰上層層陣法,留下了一只紙條,身形就悄然回了太白殿。 去拜見女媧圣人,自是要本體前往,不然無法承受那‘時停’神通。 請來塔爺,喊上金鵬,李長壽化作一名青年道者,跟著金鵬出了東天門,朝天外而去。 圣母宮的入口隱于虛空中,李長壽去了幾次,也算摸清了大致的方位。 行到圣母宮附近,入口處已出現了氤氳的仙光霧,四名靈秀仙子提著宮燈、花籃飛出,對金鵬和李長壽欠身行禮。 “拜見太白星君。” 李長壽從金鵬身后繞出,保持著這般青年道者的面容,對四位仙子拱拱手。 “小神求見大德大仁圣母娘娘,還請幾位仙子代為通稟。” 四位仙子淺笑盈盈,一人道:“星君不必對咱們太多禮數,娘娘說過了,您無論什么時候過來,盡可入內去拜見,請您隨我們來吧。” 言說中,四位仙子已是凝出了云舟,請李長壽與金鵬向前。 李長壽道謝后飛到云舟之上,金鵬注視著自家老師的背影,目中滿是贊嘆。 這,就是老師的魅力! 就連圣母娘娘都…… 李長壽突然轉身看了眼金鵬,略微皺眉,目中帶著幾分嚴肅。 金鵬頓時將心底那點小想法掐滅,心底又一陣驚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