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李長壽道:“他這次做的天衣無縫,那些殘魂中的印記,指向的是闡教仙赤精子。 他看似毫無顧忌,實則布置周全,稍后怕是要死不認賬,與某位高人前輩當真一個路子。 你這師兄此次行動最重要的目的,是想告訴我,他有隨時掀桌子的實力與決心,底線就是不爆發圣人大戰,讓我對付西方教時收斂一點。 對嗎?” 地藏閉上雙眼,苦笑了聲:“他這一套,對你果然是行不通的。” “他在遠古上古時,應該是順風順水慣了吧。” 李長壽淡然道了句,地藏并未答應,坐在那不再回話。 一時間,這輪回塔上,只有諦聽那低頭誦讀天道誓言時的啜泣聲,委委屈屈、難以自抑。 半個時辰后,諦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兒蔫兒地趴在地藏身后。 李長壽轉身要走,而地藏像是有【客人臨走必提問題】的習慣,再次開口問: “可否問一問,道友底線在何處?” “老師說過,”李長壽略微扭頭,同樣給地藏留下了一個側臉。 但彌勒的側臉總是帶著詭異的微笑,李長壽的側臉卻是古井無波。 “圣人不可死。” 地藏明顯一怔。 …… 離開地府,李長壽便朝西遁形,心底整理著一個個思路。 保持著空明道心,倒是不會被情緒左右。 度仙門之事,他必須做點回應。 無論是從人教威嚴的角度,還是從自己接下來的籌謀安排,又或是反向警告西方教,自己都必須站到臺前。 紙道人神通被破、彌勒的周密安排,都在提醒李長壽,他的行事風格、一貫的思維模式,已被人摸透了。 穩自然還是要穩的,但穩并非沒有底線。 旁人把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雖然只是擦破了層皮…… 但自己不反制回去,只會被人把周全當做委曲求全,把穩健當做人善可欺! 風遁,乾坤遁,疾行數十萬里! 西牛賀洲邊界,李長壽身影驟停,皺眉看向了前方云上站著的身影。 魏深末。 他心底輕嘆,邁步向前,對魏深末做了個道揖,“將軍為何在此?” “自是等你,”魏深末笑道,“剛才在天庭等你許久,未見你來,便想著你有可能要去找西方教對峙。 西方教兩個圣人,你背后不跟個人,我當真不放心…… 就是有點費化身。” 李長壽心底一暖,正色道:“陛下,今日讓我……” “走吧,”魏深末笑道,“我在這,你當西方教兩位圣人看不見?今天罵爽快點。” 李長壽沉吟幾聲,只是溫和一笑,與魏深末一同向前。 靈山迅速拉近,其上金頂光芒大作。 就聽得鐘聲響起,靈山各處嚴陣以待,更是有幾名副教主級的圣人弟子聯袂出迎,飛到了高空。 但李長壽,直接落去了靈山半山腰,沿著那寬闊宏偉的上山金梯拾級而上。 靈山眾老道一陣皺眉,面面相覷。 這家伙,這么尊重他們靈山?普通大羅來靈山拜訪,也不會去走那金梯…… 金梯剩五十階,李長壽左手憑空托舉,玄黃塔出現在頭頂,滴溜溜地旋轉,玄黃氣息飄灑而下。 金梯剩四十階,乾坤尺出現在左掌,被李長壽反握。 金梯剩三十階,李長壽抬頭看向了那座宏偉的金色山門,山門的牌坊刻著‘靈山’二字,居中有一朵十二品金蓮的印記。 他,撩起道袍下擺,塞在了腰帶中。 此刻靈山老道各種犯懵。 李長壽再走出十步,左手張開,天邊劃過一道金線,一顆黑紅色流星砸落,化作一把長槍,被李長壽穩穩握住。 戮神槍,威力弱化版。 那群靈山眾老道如何看不出,李長壽這是要直接動手,一個個迅速后退,紛紛出聲高呼。 “李長庚你敢?!” “快!快請老師現身!” 突然間,靈山金光大作,云霧匯聚,立刻就要凝成一座千丈高的圣人法相。 就在這一瞬,李長壽頭頂云上,那魏深末將軍渾身綻出道道金光,搖身一變,竟是天庭玉帝,直視那即將凝成的圣人法相! 這猶不算完。 就聽靈山上空突然響起清越劍鳴,一把連鞘寶劍顯露出千丈高的虛影,懸掛在李長壽右后方的高空中! 青萍劍! 青萍劍剛剛落位,自李長壽左肩看去,能見那云霧之中凝成了一張太極圖的虛影,直徑也在千丈,但這太極圖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整個靈山金光幾乎潰散! 靈山的圣人法相,重歸云霧。 噹! 李長壽已站在那金光閃耀的大門之下,手中長槍在地上輕輕一頓,目光環視靈山各處。 隨后,他一言不發,身形驟然躍起,手中長槍高舉、豎砸,那金色牌坊仙光涌動,卻只堅挺一瞬就從中斷裂! 整座大門瞬間倒塌,靈山爆發出一陣陣轟鳴,山體出現道道裂縫。 煙塵中,李長壽又看了眼此地眾老道,見他們義憤填膺,見他們面露憂色,見他們惶恐不安,心底始終無波無瀾。 破局之法,便是跳出彌勒設定好的邏輯,把一切矛盾,轉嫁到此地廢墟。 “哼!” 一掃衣袖,李長壽轉身駕云朝空中而去,卻是半句話都欠奉。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