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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逄圖攸跟雒皇后道：“你看咱這女婿，精的什么似的，活脫脫就是另一個華沖啊。你悄悄他，一聽我說要賞他，就忙不迭的巴巴謝恩，就跟我要賴賬不賞他了似的。”

    雒皇后抿嘴笑了。

    逄圖攸轉(zhuǎn)向華耘道：“你這么精明，你猜猜看，我要賞你些什么？”

    華耘抿嘴道：“臣方才是博陛下一笑而已。陛下已經(jīng)將馥皊公主賞賜給臣了，臣已受恩深重，不敢再奢望獲得別的賞賜了。”

    雒皇后笑道：“你果然是一個曉事的。陛下就這么一個公主，馥皊是陛下名副其實(shí)的掌上明珠。平日里，陛下疼愛馥皊遠(yuǎn)超出其他的皇子們。圣都里多少王公貴戚來求親，都被陛下婉拒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幸運(yùn)呢，華耘。”

    華耘叩頭道：“臣叩謝陛下和娘娘隆恩。臣一定不辜負(fù)陛下和娘娘的恩典，一定會一生一世對公主殿下好的。”

    逄圖攸和雒皇后相視一笑，道：“我和皇后都相信你。否則也不會將我們的掌上明珠下嫁你。不過，說道賞賜你的事么，卻是不能當(dāng)成玩笑的。天子的話，豈能是玩笑？我說了要賞你，就肯定要賞你的。君無戲言。”

    雒皇后微笑著，心想，馥皊公主的嫁妝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一次是臨時起意的賞賜，大概是寶劍、駿馬之類的吧。

    逄圖攸道：“你們?nèi)A氏是天下第一富豪之家，尋常的東西，賞你，你也不覺得稀奇。既然說是賞你么，自然要賞你些不一樣的。”

    逄圖攸笑道：“你是陽氣極重之人，這一點(diǎn)，我是深知的。我和皇后也不強(qiáng)求你一輩子就只有馥皊這一個女子。這就太苦了你了。日子久了，就是你強(qiáng)制隱忍下來，對你、對馥皊也都不是好事，反倒不美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納姬妾，這無妨。但無論如何，你心里要明白，你的正妻，我們的馥皊公主，是真正與你協(xié)理陰陽、共生共榮之人。無論你有多少女子，家里頭、心里頭、外頭，主心骨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的正妻。你若是處理得好，就是你的大福氣。你若是處理不好，那就是你的災(zāi)禍了。我同你一樣，也是極陽體質(zhì)之人，你的苦楚和無奈，我是知道的。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我都做過，而且與你相比，只多不少。但這些年來，我與皇后之間，一直都是心心相映的，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皇后都是我最信賴仰仗的人。所以，你看，不管怎么說吧，我還算是個有福的人吧。你說是不是呀，華耘。”

    皇帝自揭短處來引導(dǎo)華耘，這是真正的貼心話。這也是真正的恩典，相當(dāng)于皇帝親自下旨允準(zhǔn)華耘納妾了。華耘重重行了禮，道：“陛下的隆恩，臣就是粉身碎骨，也無從報答。謝陛下的賞賜！”

    逄圖攸笑了笑，弓下身子來，道：“我看你呀，也是個有福氣的小子。要不然，我絕不會將馥皊下嫁給你的。方才那一個，多少也算是一個恩典吧。除此之外，我索性再給你一個天大的恩典。”

    逄圖攸停住了。

    雒皇后和華耘都看著他。“天大的恩典”，會是什么恩典？

    逄圖攸道：“你們?nèi)A氏世代豪富，論到‘富’，你們已經(jīng)算是富到極致了。你父親的心思呢，就希望華氏子孫能得一個‘貴’字，使華氏脫去凡胎，成為頂級親貴之家。他現(xiàn)在是一郡之守，你又是駙馬，也算是親貴了。但我知道，這些還不夠，沒有爵位的加持，就還算不上真正一等一的親貴。因此，我就遂了你父親的心愿，封你一個公爵。封號么，就是‘裕’吧。裕國公，如何？”

    華耘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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